盛珩朝他翻了个白眼,轻咳了声,“给我拿套衣服。”
那医生此刻显然对这般吩咐充耳不闻,他饶有兴致地将目光顿在了俞栖迟身上,许是感受到她的不自在,盛珩一把搂过她的腰,对医生道:“喊嫂子。”
俞栖迟僵了僵,盛珩却是毫无察觉般气定神闲地朝她介绍,“盛屹,我弟。”
盛屹的表情精彩得不像话,隔着镜片俞栖迟都能察觉到他瞳孔有一瞬间地放大,视线在两人之间难以置信地来回飘着,最后震愕?地愣在原地。
好半晌过后,他的理智似乎回笼了,脸上堆上亲切的笑意向俞栖迟伸出了手:“嫂子好嫂子好。”
俞栖迟点了点头,盛屹忙去查看盛珩的病情,见是感冒发烧后眼里又闪过几分诧异。被盛珩瞪了眼后又将视线落在他腿上,“哥,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摔的。”
“?”
他满不相信地将盛珩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还叨叨着:“你说你来找嫂子就实话实说嘛,非说什么去这荒山野岭采风,昨天下午突然联系不上你人,爸妈一天看你没回消息都快急疯了,昨晚看见这里泥石流老两口差点就连夜飞过来了,得亏我刚好在这边学习,跟着医院的来支援了。”
“你手机呢?”
“在你嫂子家里,没电了。”
盛珩话音刚落,盛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接起视频通话后,一把女声便急不可耐地传了出来,“你刚刚说什么见鬼了什么意思?你那地方信号不好,还给我挂断了。”
“见到哥了,妈,我跟你说,这简直比见鬼还吓人。”说着,盛屹将摄像头翻转过去,直直对着盛珩与俞栖迟。
“妈。”盛珩冷不丁喊了声。
俞栖迟被他惊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所幸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一贯礼貌的微笑,张了几次嘴发现这个字眼依旧哽在喉头,只好改口喊道:“阿姨好。”
电话那头不知是卡住还是呆滞住了,好半晌才有声音传出来,“什么情况?”
许是信号着实不好,视频通话将画面卡成了马赛克,盛屹忙着去急救便将手机丢给了盛珩,后者接过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揣入兜里。
“你不用跟阿姨报个平安吗?”
“她不是已经知道我没死了吗。”
“你昨天是上山采风的?”
“不然呢?”
敢情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狗仔啊!
难怪设备落在家里丝毫不心疼,数据没拿也压根不着急,还敢直接拍到正主家门口。
细想昨晚他在自己房间窗前,似乎已经没在拍摄了,面朝着山野的方向也没有什么偷/窥的可疑性,再不济这张脸也只有被拍的份啊。
原来是她太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闺蜜邹桉再次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俞栖迟的思绪,她出去接起。
“可算打通了,小迟你可吓死人了,早上一起来看新闻就说你这边泥石流,还有人没撤出来被困在山里,热搜上还挂着你失联的词条呢。”邹桉像机关枪一般劈里啪啦输出了一顿。
“我没事。”
“你有去看微博吗?你已经被挂了一早上了,噢对!你外婆怎么样了?你组合的解散演唱会你要不要回来看看?”邹桉见人没事,立马话锋一转便吃起瓜来。
“还没看,外婆今天看着精神不错,但是演唱会我还不确定……”
“那我去买票了!”邹桉说着,丝毫没给俞栖迟拒绝的机会,“咱俩那么久很久没见了,你这都在山里待了两年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嘛。”
俞栖迟没作声,新的来电提示窜入听筒。
“说曹操曹操到。”她挂断了邹桉的电话点了接听。
经纪人程云帆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
“还活着吗?”
被点名的俞栖迟吐了口气,“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活得好好的。”
“怎么?帆哥今天这么有空找我,难不成是违约金帮我谈好了?”
程云帆颇为不耐道:“你安分一点这件事就还有得谈,你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绯闻,复出或者解约你都别想谈。”
“我还不够安分守己吗?倒是你,谈了几年到底谈出了什么?我所有账号都在你们手上还能闹什么绯闻,难不成我还要给自己安排一场泥石流给您演一出苦情戏?那您可还真有点高看自己了。”
“总之你给我安分点,做好了我们才能往下谈。”程云帆说完,听筒里半秒不多停留地便是“嘟嘟”的声音。
俞栖迟点开了微博,爆字热搜的几份词条下都是她的大名——
#俞栖迟失联#
#俞栖迟泥石流#
再多刷新几下,便又刷出新的词条。
#俞栖迟回应#
她点了进去,自己的红V微博时隔两年更新了一句话。
[本人一切平安,感谢关心。]
跟个AI一样。
俞栖迟点了进去,评论区里一如往常般净是些污言秽语,恶毒的言语让她不用看都能猜到私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