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志邦出去洗了手,回来把菜一一摆好,糟卤猪头肉,酸菜豆米炖腊肉,折耳根拌炸洋芋,烧青椒茄子,还有一小锅素瓜豆汤。然后在电饭锅内胆里盛饭,连赵雅楠,都专门用个小洋碗碗给她装了一点点。
肖凤洗手回来一看,本来没想着饿的肚子立即饿得不行了,嘴里直冒口水,赶忙端碗干饭。
“少吃这种,来,吃这个。”阳志邦见她夹猪头肉,立即给她拦到自己碗里,转挑了猪耳朵给她。
肖英自己刨两口,抽空给站在大腿中间圈在怀里的女儿喂一口,见状莫名又好笑,“不都是猪脑壳,怎么能吃猪耳朵不能吃其他的?”
阳志邦示意她自己夹菜,继续给肖凤挑拣猪耳丝,“血脖肉淋巴多,吃了怕生病。”
“啊?那我姐是不能吃。原先听老辈子说血脖肉吃了会闷人,原来还会得病。”肖英直摇头,暗自庆幸从来没买过,当然,今后也绝对不能买这个部位的肉吃。
“这个可以放心吃,我买回来剔过自己卤的,干净得很。”阳志邦又看看肖凤,“不过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吃,等以后想吃了我再给你做。”
要不是肖凤实在馋卤猪头肉得紧,买卤好的成品他又不放心,不然他别说做,就是买都不会买。做好了到底也还是不放心让她吃,卤过的猪头肉,切片拌了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也就猪耳朵很明显能分辨。
“好。”肖凤哪里不答应,其实她就是馋卤肉了,猪头猪耳朵也没差太多,耳朵脆脆的还更好吃,这会儿吞进肚子去,馋虫也就没那么闹腾了。
阳志邦笑睨她一眼,这才吃自己的。肖英一边喂孩子,抿嘴直乐,她来厂里都是跟他们一起吃饭,早见惯了姐姐姐夫的恩爱劲儿,心里是腻歪又羡慕。
“嗝儿……哕……”才嚼了几口猪头肉咽下去,阳志邦莫名就打了个嗝儿,转而竟然恶心起来,连忙放下碗捂嘴撇过头去。
“嗯?咋了?咋了这是?”肖凤愣了愣,赶忙丢下碗去看,见他哕了两下没吐出来什么,又连忙掏兜里的纸给他擦嘴。
“咋了?才吃一口就闷住了?”肖英也呆了,怀里的女儿赵雅楠更是好奇地看着姨爹,又想挣出去,奈何被她妈困得牢牢的。
阳志邦摆摆手又直摇头,感觉那股反胃压下去了,才起身去端自己桌上的茶缸喝水漱口。
等他重新坐下吃饭,肖英疑惑地又夹了一筷子卤猪头肉放嘴里,皱眉细嚼慢咽了会儿又舒展了眉头,“挺好吃的啊,不闷人,我吃了只觉得香呢。要不这肉你俩还是都别吃了吧,便宜我得了。”
“应该不是怪这个,我刚吃着也香的,就是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阳志邦伸着筷子顿了顿,夹了爽口下饭的烧茄子,“我爸也说香得很下酒。”
吃了一圈,见肖凤夹了一块高压锅压得耙糯的腊肉,阳志邦也去夹了一片,不想才嚼了几下,一股油腻的肉味沾到鼻后孔往鼻子里来。
他忍了忍,不想胃里又翻了翻,再次捂嘴干呕起来,“哕……”
“还没过劲儿?”肖凤一看不对,赶紧给他顺背,看他没继续呕了,又给他倒了水。
大人的慌乱影响了孩子,赵雅楠看姨爹面色不好也有些吓到,“姨爹,呜呜……”
“哦哟?心疼姨爹呢,大姨姨爹没白疼你,不哭不哭啊。”肖英连忙哄了两句。
阳志邦灌了两口,清了嘴里那油腻的感觉,又好了,“不哭啊,姨爹没事。”
肖凤也看看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幺儿吃饭饭,乖。”
说着她转去看阳志邦,却暗暗皱紧了眉。她想起来不久前在北蓉阳志邦喝了三杯酒就吐得翻江倒海,这才过了几天,又这样。不,是这几天已经不止一回了。
好像一吃肉,他就常犯恶心,不过有时候也吃得香好像没什么事。但三天两头犯恶心想吐,总是不大对劲的,难道是病了?
最近他忙着自己的事情,还要分身帮自己忙工厂的工作,又要分神照顾自己吃喝起居,确实也累得很。连晚上睡觉都明显比以往沉得多,她起夜他都没察觉。
“诶?说起来,大姐不犯恶心吧?”肖英哄好了孩子,见姐姐神色凝重担忧,便要宽慰宽慰她,“别是大姐负责怀孕,姐夫负责吐?哈哈。”
肖凤和阳志邦都愣了愣,转而也笑了,屋里的氛围重新活络了起来。不过这到底是无稽之谈,各自只压下心里的嘀咕。
“咱们明天就上县里医院去吧。”肖凤还是决定到。要真是累病了怎么办?这么想她心里更为忧惧。
肖英也说,“去吧去吧,早该去了,都拖了一星期了。你俩都让医生好好看看,这紧要关头呢,别有什么……”说着想到避谶又住了嘴。
“没事,能有什么事,就是天热可能胃口有点不大好,油腻的闻着不清爽,吃别的我照样香呢。”像是怕她们不信,阳志邦继续端碗捡菜又吃起来。
“真的没事。你看。”他刨了几大口饭吃下去,确认吃得很香,自己心里也安定,“到医院我也会去挂号看看的,放心吧,肯定好得很。”
傍晚下班,给大家都结完了工钱,阳大宇开车送了肖英母子回去,顺便搭上汪树英和罗丹梅去街上门店。明天又是赶场的日子了,那凉粉米皮米豆腐的批发生意还是很好的,她俩还新增了凉面,另外也增加了现吃现做。两人搭配干活挣钱,很得宜。
肖凤和阳志邦到家就收拾东西,去医院检查得带齐了证件,免得白跑一趟。另外,这趟去,还要申请注册商标,以及报装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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