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军在村委里挂着官衔,虽然都不是编制补贴也不多,但奈何有面儿啊。这厂里看大门还要负责很多杂活儿,钱也少,想也知道他不会干的。
刘大军哈哈一笑,“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厂里真要我,有钱拿我还往外推啊!”
肖凤脑子转开了,这要是刘大军能来,那肯定是好事啊。
“才四十块钱,钱少事多的,不好意思的是我。师父你要真的愿意来,以后我们直接完全放心,那是工厂的福气啊!”她作个臊脸的样子,其实谈工资哪里丢人。
现在工厂还需要打水,但水库的饮水工程已经在建了,预计一两年内肯定能通自来水,到时候打水这项重活也省了,四十块的工资,只看门打杂,哪里还少。
刘大军和李二牛比,年纪是大了些,但现在也还年富力强,又是上过战场有功夫的,现在他愿意主动屈尊来干这个门卫,与其等他开口要更高的工资,肖凤觉得还是自己主动占优势。
如果依然是李二牛干,通水了,她也不好降工资。打击积极性不说,别因为几块钱还反目成仇了,所以能维持四十是不错的。刘大军这里,她实在也不想增加成本。再说,还是他们打她的主意在先。
刘大军的最终目的不是这个,他不大在意,只是,“那行,以后工厂的安全就交给我了,送货这些交给年轻人,明天我就送志勇上县里报名学车去。二牛一起?”
“一起。”他看老李叔,老李叔也直接拍板,又问肖凤,“明天厂里要送货上县里吧?顺路带上二牛和志勇。”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直接把事情都安排完了,哪里还有真要听肖凤的意思。
肖凤已经搞明白了他们的小心思,也知道他们说那些问题是有意夸大恐吓,无非还是男权自大,轻视女人,觉得女人不禁吓。但她心里有数,不至于真被忽悠到。
抛开这些,他们的盘算和肖凤的需求也基本能对得上,各取所需而已。想拿捏她,真做了她的主,那是想多了。
“行。明天一早他们来厂里,等大宇装好车就出发。”肖凤爽快答应。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递到嘴边又说,“先前我学的时候,报名费考试费各种吧,加一起三千不到,两千□□好像。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涨价,你们给他俩还是得多给准备点,让他们揣好咯。”
刘大军和老李叔果然呆了呆,嘟囔着学技术真贵啊够买辆摩托车了之类的,不过两人叨叨了几句之后,还是说了回去就找婆娘数钱。
肖凤慢悠悠喝水,两人说完后,老李叔又提了几句,工厂扩大规模的话,这半面山的全部空地都可以批给她扩建,如何如何。工厂本来就挂的村集体,批场地又不难,无非是要谈谈价钱而已。
这个肖凤不急。省里的渠道说是一百多个,但现在还没全部铺货,都是从市开始,归口这边也还要看看市场销售反馈的,卖得好受欢迎才可能全部进场。北蓉的国营渠道合同都还没签,配货更无从谈起。现在还算能应付,扩建得等等。
老李叔也知道这个理,看肖凤态度也是积极的,就不再多说了。两人目的达成,走得高高兴兴,完全忘了阳志邦刚说也要去考驾照的事情。
礼貌给两人送走了,门一关阳志邦就和肖凤说:“师父没和我透露过这些,真的。”
“嗯?”肖凤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没啥。他就是给你说也没用啊,我的生意我做主,他们原先不知道,或者装不知道,那现在也该看明白了。”
刘大军不私下找到家里去,倒是和老李叔搅在一起找来厂长办公室开口,肖凤刚才就已经猜到了,多半是刘大军早知道阳志邦的态度。
阳志邦把他们喝过的杯子收拾了,“我跟他学拳脚,在他家借书看,受益颇多,确实是要多谢他,我也一直在回报他的。但我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让他指点东西,这些就是我爹妈哥姐都左右不了我。”
肖凤重新回到自己办公桌后,开了抽屉把笔记本拿出来准备继续工作,“倒是,原先我还奇怪,你怎么没被他影响去当兵。”
“嗯。他确实和我说过让我去当兵,但我不想。我就想实现你作文上的那个梦想,也是我的梦想,后来我也考上了。”
又说到这个,肖凤睇着他笑了,虽然知道他是真心的,但他老这样跟自己强调,已经是表白和撒娇的意味了。
阳志邦也不害臊,撅嘴坐个亲她的样子,继续说,“战士精神上,我是无比崇敬他的,但我觉得人都有长处短处,不能一味盲从。我肯定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该敬着的我一点不少,该批判的,就算我不好当面批判他,我还能远着他。”
肖凤笑了,转而问,“那你说说,我的长处短处是什么,我什么糟粕地方是你要摒弃的呢?”
阳志邦站到她前面来,认真地说,“你没有,就算有,那也不算什么,我对你也只有盲从。”
“那我呢?你对我的怎么看?”他兴冲冲又问。
“你也没有,好吧?赶紧看你的书去。”肖凤笑着白他一眼,懒得和他贫嘴,低头认真处理起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