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已经潦倒了,所以他才那么努力的去竞赛,让自己成为竞赛之神。
可是即便如此,你们看看,落到他身上的荣光,因为他败落的家世而打折。
曾经他也是天之骄子,可是你们后来也看到了,自从他家世败落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光芒黯淡的,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提起。
过去的那些荣光全都不属于他,人们看他的眼光从过去的艳羡,现在变成了惋惜唏嘘。
可是他心里不舒服,谁能承受得了那么大的一个落差,于是他心里开始变得扭曲,甚至开始记恨像靳炎这样一个真正拥有显示显赫家世的人,于是去害他了,现在好了,自讨苦吃。
现在不仅人们不会再唏嘘,不会再惋惜他,更是成了人们唾弃的对象,真是活该啊。”
靳炎盯着那人,孤零零走在操场上,被周围人都躲开的景象,那人狼狈,颓废,靳炎则沉静的盯着,如果他的家事也被暴露发现,原来他和他其实是一样的,那么他现在身上那些所谓的家族荣光,是不是也会和那个人一样,所受到的待遇是不是也会猝然突然消失。
那么也就意味着不仅季云的家教会没有,连刚才那些慕名而来的家长也会瞬间蒸发,一切化为虚有,他便会再次从云端,跌入泥土,那么林听潮的药也就永远遥遥无期,她将永远守着一个疯子。
靳炎捏着窗台的手发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要保住现在的一切,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
跟大家先宣布一件事,同学们纷纷坐直。
我们下周要开家长会,给同学们做一下这学期的与家长的交流见面会,要求每个人的家长都必须到达,都必须在场,不可缺席。
底下议论纷纷说。
“天哪,我的成绩那个样子,被我爹妈来了,那不岂不是社死吗?”
“我回去得让我爹妈好好捯饬一下,可不能给我丢面子。”
靳炎左右两只耳朵听着四周的议论声音,抱胸坐在座位上,微微蹙眉。
家长会,他要怎么做?
大脑正高速飞转时。
忽然有人举手站起来:“老师,我爹妈都在外地做生意,回不来。”
说话的是邻桌一个同学。
老师问:“你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那同学摇摇头。
只有一个不便于行的奶奶。
忽然旁边有一学生道:“家长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整个初中三年都只有一次,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父母一定会回来吧?”
又有人道:“如果回不来,会不会证明他们根本不爱你啊?”
那个男生急了,说:“不可能。”
那孩子都要急哭了,说:“他们一定会准时回来的!”
老师扫视了全班一眼,又道:“好,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异议,请同学们务必通知到各自家长,家长会当天准时到达。”
旁边季云又扭过头来,问靳炎:“你父母能来吗?”
小胖道:“不能吧,靳氏夫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现在贸然请他们出山,会不会不好啊?”
“是啊,靳家本来把靳炎放在这里就是下凡,二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那不是掉份儿吗?”
“如果见到你父母,他们肯定会更兴奋的要让你来教的,但是你父母不会来,”季云乐了一下:“诶,也许这样他们反倒,不会来打扰你。”季云一副为他好的脸色。
的确,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外界议论纷纷,如果现在出现的话,第一能够将那些流言都打消,第二能够更加有确定的,让他得到那些家长们的青睐,从而请他去做那些孩子的家教,这样的话给林听潮的那些药钱就足够了,可是——
旁边那个被说父母不爱他的小孩还红着眼睛在自己座位上小声啜泣。
靳炎看了一眼,目光晦暗。
随后道:“会来的,我父母他们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