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光洒满窗外。
林听潮继续在画画,靳炎帮她拿过一支笔之后,转身走了,林听潮继续画着画,此刻外面已经深夜,整个房间里只有她这一小处灯光还是照着。
林听潮画到后边需要换彩笔的时候,她起身去拿彩笔,在另一个房间里。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那房间里有月光洒进来,
靳炎跪在月光之下,阴暗之处。
微微垂着头,静静的,没有任何声息,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祈祷。
稚嫩的脸颊在黑暗里已经显出了棱角,隐隐现出有少年向青年转变的路径。
他现在满心愁绪,并不知道父母如何无中生有。家长会,他该怎么做?
他微微垂着脑袋,在月色笼罩中静静跪坐着,在极长的寂静之后,微微发出一声轻问。
孩儿无法,请父母帮帮我。
林听潮静静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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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去了一个群演聚集的地方。
靳炎穿着一身简单的干净清爽的衣服,脸上的稚嫩,不掩他是中学生的本质。
他对于暴露身份也并没有在意,只看着眼前走上前来,一个演员在他眼前,正在讲着台词。
老师你好,我是,这是我是老师你好,我是他的父母,我家孩子这点,学习好随我,你看又长得这么漂亮,所有小孩都喜欢他,那人脸上一脸涎笑,说话时还挠着身前挺着的大肚子,一脸嘿嘿。
靳炎摇摇头,换下一个,又一个上来的是一个女人,先是给自己的风衣道具服装整了整衣领,随后眼角一挑,像是要挑上天去,口红抹得极重,眼线飞起,穿着貂皮大衣,高筒靴。
一脸豪横又不屑的说:老师,我们家孩子学习这么好,你怎么不给他拿个班长当一下,我们家孩子哪里差了。
那女人说话时眼睛一直斜向上挑,并不拿正眼看人。
靳炎坐在椅子里,摇摇头,又换下一个。
下一个上来的这个人倒是行头都齐全,穿着一身马甲配衬衫,看起来形体也儒雅,靳炎似乎有了动心。
倾身上前说开始吧,那人先是顿了一下,靳炎皱眉。
那人继续说,我,我,我是他,他爸,他他爹,不,不对,啊,我是他父亲,那个我家孩子,学习挺好的,对,挺好的,那个老,师你们要多多关关照,对,多多关照。
靳炎脸色黝黑,说下一个。
那人还站在原地想着台词坑坑巴巴。
一边林听潮坐在一边木墩上。手捧着一半比她脸还大的西瓜在啃,不时抬起脸来哈哈大笑。
西瓜汁弄了她嘴边一脸,
靳炎看不过,起身取出纸巾要帮她擦,林听潮则笑着随手一胳膊擦掉嘴角,又埋头吃西瓜。
靳炎停在原地,看了会儿没说什么,转头重新坐回到椅子里。
像是看戏一样哈哈哈大笑着,她身上一件单薄的背心,下身一件花裤衩,两只脚还穿还踩着当初粉色的拖鞋,毫不修饰边幅,任谁看去都会觉得这个一定是个经常在村头蛐蛐人的疯婆娘。
靳炎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眼前一黑摇摇头。
直到这时走上前一对夫妇,这对夫妇男人头戴。礼帽身穿长风衣脸色严肃手上拿着一个拐杖,脸色严肃,不太稳健。女人则穿着一身礼服风衣一身,一身奶白色,看起来非常的儒雅得体,透着一种馨香。
靳炎忽然眼神停住,只见那二人上前。
先是伸出手,对并不存在的,老师说的并不存在两人是异性握手礼节十分到位。随后男人双手拄着拐杖。并不高亢,也并不卑微。
平和对老师说,我家孩子费多费老师关心了。
靳炎脸色忽然松动,唇角微微抿起说好,就定你们了。
两个演员这才恢复他们原本的普通人样态。
这些都是附近群演市场的人员,靳炎一早便来这里,为了找一个合适演父母的人
这下好了,家长会,便没什么顾虑了。
靳炎又去和这两位演员详细肯定了一些细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应对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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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已经开始,所有的学生的家长会都已经到齐,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可能靳炎坐在座位上,别的家长们都或三三两两三五成队的站在一起,交流,靳炎看一下墙上时钟,还有十分钟,这个家长会就要开始。
家长们都在那里三五一堆的谈话,靳炎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家长会一会儿就开始,家长们都已经陆续进入教室,有一些家长则在后排张望。
说那个就是靳炎吗?
是的,哎呀,看起来真不错啊,你看一看有钱人家的小孩,你看这个身量,你看那张脸长得多漂亮,还有那身姿挺拔的身姿,怎么乍一看的气质给人的一种清冷又高贵的感觉,
如果让他们这样的孩子能来这,这样的孩子能在这个一个一个班里面,绝对是会影响很多的真好啊,唉咱们,之前说的,是啊,教教咱们家孩子,或许也能有不错的改变呢,
靳炎看书的背影之后,他的一双唇角微微勾起,那些夸赞他本来并不在意的,可是没想到时过境迁,过去像是一些家常日常一般的夸赞,到现在,变成了奢侈。
他听着就像是又重新回到过去,像是自己从未离开过国旗。他微笑着,对现在十分满意,今日他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切都会毫无漏痕,丝滑如脂
现在,唉,等等,一会儿呢,家长会他的父母也会来,咱们可以先看看,跟人家孩子家长里商量一下,那样子头,那样才是正确步骤,是啊是啊。
靳炎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那些话都一字不落的从人群中剥离出来,一字不落的进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