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A城。
垃圾场上,垃圾车一辆接一辆轰隆驶过。
垃圾车倾倒,一群大人看着车尾倒下来的货摇摇头。
这辆里面没有他们想要的。
突然一个夹子上来,从一堆里挑出一个物来,有光亮闪过。
一群人瞬间转过头去,看着那夹子上的东西,睁大了眼睛。
“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刚才没看到?”
说着便将目光移向那长杆,“究竟是谁眼睛这么毒辣?”
人们看到拿着杆的竟然只是个身高只一米多一点的…小孩。
小孩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像是为了捡垃圾而专门穿的防护服。
垃圾车荡起的灰尘已经将他的衣服弄脏了,浑身上下灰扑扑的。
他全副武装,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牵,裸露外部的皮肤极为白皙,能够看到睫毛极为分明的阴影铺在眼睑上,好看到让人抽气。
这样漂亮的小孩在垃圾场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似乎他应含着金汤匙出生,
怎么会来这里?体验生活也不是这样体验的。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
有人对此很是惊讶,
这挑物除了敏捷,还有经验一说,可这男孩乍一看初来乍到,才刚开始拾荒
问男孩怎么做到的,
靳炎抬起少年特有的清明眉眼,脸色不掩与生俱来的傲慢。
哪怕他已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
靳炎:“那不过是一块中产手表。”乍看平平无奇,却是中产圈子里低调奢华的代表,过去来找他爸办事的人里有那么几个想送这种东西当礼物,可实在是上不得台面,都被他爸请了回去。
他们这些土包子,自然是看不出来。
只从那精致的做工和款式,嗅出与他们阶级高出多少层级的昂贵气味。
可即便他对这些奢品如数家珍,那样的日子,也远去他了。
男孩没时间伤春悲秋,过去他连看都不会看的东西垃圾,
现在成了维生之物,
甚至,
这本该属于他家的承包地
上的垃圾
也成了角逐质地
一个手速跟不上
恐怕今日的饭就没了下顿
好在男孩非常的聪明,哪怕是拾荒一个不得已的事情,才端端几天,便可以清晰辨认东西,品类
垃圾车种类
车到来的时间
车倾倒的方位
哪里更适合
计算极为精准
常引得这帮大人,只有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才能有肉吃
趁着夜色将临
男孩迅速收完最后
便迅速往回走。
他的家就在不远处,可是要过去需要穿过一道马路,马路上在这个时间会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为了避免看到总会绕道一条小路。
正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靳炎,是你吗?”
靳炎后背骤然一僵。
一个男生蹦蹦跳跳跑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他妈妈。
靳炎只微一偏头,便和那人的狐疑的目光撞上了。
再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
男生加速一步站到靳炎面前。
从上到下好奇看着他这一身打扮。
“你在干什么?”
靳炎默不作声的将身后的编织袋往身后藏了藏,幸好趁着夜色,什么都看不到,并且这条路也偏僻,路灯灯光昏暗不足。
靳炎强制让自己的冷硬掩盖内心的窘迫:“没什么。”
男生只高兴碰到同学,说他家又进了什么很好玩的赛车——
不待他话说完,便被靳炎打断
“不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男生嘟囔起来:“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了,之前你不是很喜欢这东西吗?最近你怎么了?”
靳炎没心思与他再多话:“没什么,只是我对那些玩意儿淡了。”
男生似乎还要闹,被他的家长极有眼色的带走了。
靳炎冷冷看着他母亲拉着那人手离开的背影,直到二人走远了,他才垂眸看了眼自己这一身。
这种伸手难见五指的光线下,他究竟怎么认出他的?
-
原本是个庄园的大房子,现在已经破败。
到处垮塌,残垣断壁碎裂满园。
唯有靠近行路,原本给下人住的一处低矮房屋仍完好。
男孩穿过零落四处成为路障的石柱,靠近中间那处房子。
房子周边堆满了他捡垃圾得来的物品。
有大小不一的饮料瓶,易拉罐,有各种类型价格不一的塑料铁皮。
还有价格稍高,一部分剥好的铜线,另一部分烧好的铜线。
因为处理方法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这些都是他亲手捡回来的,只要攒到一定重量便可卖掉,承载他好几天的伙食,异常重要,所以,必得放在他的眼前。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