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玉儿被吓得声音颤抖。
楚绥把这烂摊子留给了玉儿,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偏屋。
彼时,繁星满空,空气中弥漫的寒气,仅仅是一阵风都冷得刺骨。
她埋头往寝室走去,却瞧见一个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点深色。
待她再次抬头看去,天上竟飘起雪花。
那颗心的坚硬外壳顷刻融化,露出内里柔软脆弱的心脏。
她的神情一阵,眸中阴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忧伤。
你失信了。
世界顷刻凝滞,安静得除了一颗下坠的心脏没有其他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吐出,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声响,像是人跳起后落地的声音。
她的心瞬间悬起,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声源。在墙角的拐角处,她停下脚步探头看去,一个黑色身影正驻足原地,隐约中看出其少年身姿。
楚绥心脏狂跳,她明明心脏恐惧,却在看到这个身影时缓解大半。
那人好似察觉到了一般回眸看来,月光之下她瞧见黑暗中那人嘴角露出的笑容是那般的温和。
“人去哪了?”
墙外士兵人声响起,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在抓他?
楚绥大脑与躯体博弈,但脚还是率先迈了出去。
下一秒那人快跑而来,捂住了她的嘴一路进到她的寝殿。
她没有挣扎,因为这人身上的香味属实太过熟悉,她的心里有了个不敢相信的答案。
她挣脱着转身看去,黑色帽檐下凌渊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满脸不可置疑的人。
“凌渊……”
明明心中早有准备,却在看到这张脸真真切切出现在她视线当中时,她还是忍不住哑了声音。
凌渊单手脱下帽子,另一手迫不及待地将人搂入怀中,“我在。”
两个字轻描淡写,就如一汪清水滑过心头,却让楚绥心中抑制的想念密密麻麻地泛起。
她手握拳头敲打在他的胸口,声音是强装镇定的埋怨,可那死死哽咽还是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你后来都没有给我写信。”
凌渊诧异眨眼,“我写了。”
“骗人,我一封也没收到。”楚绥蹙眉道。
“楚靖承没给你?”
“没有啊。”
凌渊“啧”地一声,双手紧紧将小小的楚绥搂紧在怀,“那怪他,我写了。”
“皘搞不清方向,总是习惯性去找楚靖承,我便让他带给你。”
楚绥仅用零秒就接受了,她嘟着嘴心中窃喜道:“我姑且先怪皇兄吧。”
她将头埋在凌渊胸口,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带有他气味的空气,感受着另一颗同样快速蹦跳的心脏。
凌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眼眸低垂。
许久过后,他才开口打破寂静,“可以亲一个吗?”
楚绥神情一怔,随即一双温暖的手捧住冰冷面具,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在他的唇瓣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凌渊意外之后,眉头耷拉下来,略显不满地扬扬头,“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翻墙而来的。”
楚绥听得懂他的话中之意——他不满意,他想要更多。
“哦。”楚绥故作没听懂,冷漠回答,可那双杏眸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凌渊怎可能看不出来?
“调皮。”
紧接着凌渊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将楚绥整个人抱了起来,后者习惯性地将双腿交盘在他细腰时才反应过来——破功了。
“信中说了那么多想我,怎么见面不好好表示?”
“那还不是因为某人一句想我都没说过。”楚绥扁着嘴低声嘟囔着。
凌渊轻笑一声,“那我现在补偿。”
那双冰凉的唇再一次吻上楚绥,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瑟缩,却又欲罢不能地配合着加深这个吻。
两串不同温度的鼻息交缠一起,慢慢变成了一个温度。屋中仅有一盏油灯亮着,火焰摇曳,暖光恍惚。
楚绥偷偷睁开眼看向眼前人,后者双眸轻阖,长睫之上凝着点点水珠,分不清是雪留下的还是泪水。
呼吸逐渐变得焦灼,楚绥却主动再一次双手捂住凌渊的脸颊,变客为主地探入,打了后者一个措手不及。
楚绥感觉到凌渊那份震惊紧紧持续了一瞬,因为下一秒她感觉到了他扬起的嘴角。
千口头交缠,搅动唾液,隐晦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两颗同频的心脏也跳得愈发猖狂,直到一瞬的异样从楚绥的身体深处传出,凌渊才先一步停下,恋恋不舍地在那张粉嫩肿起的唇上留下一个极轻的吻。
“还不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