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闻言原本的轻松尽数消失,她眉头微蹙,半起身子转了个方向面,朝凌义川再一次坐在了他的腿上。
“姚堇天,知府,胡推官,这个门子……”她最终嘟囔着,“互相关联,又不绝对影响。”
就像几颗相似的珠子已成列排齐,就差一条细线,加一个个小珠子串联一起。
“倘若胡推官之死从头开始就是个局,抽的就是知府的力,姚堇天就可以……”时蘅猛地瞪圆眼睛。
凌义川理解她的意思,冷静分析着,“的确,机会更大,但并非一定。况且一旦败露一分一毫就全盘托出,风险太大。”
时蘅的眉头更紧了,凌义川看着她这副模样,便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头。
“我手下人今早向我汇报,晌午之前胡夫人曾去找过知府。”
“胡夫人找知府?”时蘅有些不解地确定。
凌义川坚定点头,“有人听到只言片语,胡夫人主动提及隐瞒胡推官杀女之案。”
时蘅神情一怔,不禁想起先前的猜想,“倘若如此,我们之前的猜想很可能为真。”
凌义川再一次点头认可。
安静片刻,时蘅开口道:“我想去问问。”
凌义川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摇头阻止,“太危险了。”
“那你在门口等我,不对劲我就立刻求救。”前者思索片刻。
后者神色依旧不改,只是多了一点的犹豫。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也不等凌义川回答,时蘅就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报酬。”
凌义川惊得一怔,随即伸手极快地搂住正要逃跑的怀中人,坏笑一下,“太少,太敷衍。”
“凌大人,做人不能太贪心~”怀中的柔软纤长手指滑过眼前人的下巴,又顺着脖颈的线条,用指腹缓缓抚过喉结,慢慢停在那黑色衣领之上。
凌义川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她的唇,喉结滚动,脖颈间传来的瘙痒如同点点星火点燃干燥的柴火。
时蘅感觉到一丝异样,后退着躲出怀抱,脸瞬间胀得通红。
完了,玩大了……
她抬头偷瞄某人,某人似乎还在回味,喉结滑动,只是耳尖也多几分鲜艳欲滴的红。
“行。我去派人。”凌义川还在强装镇定,然而那抹红太过耀眼,想要掩饰都难。
“哦。好。”时蘅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刚入耳的话还未进大脑,回复就已脱口而出。
当她反应过来后,看着仍坐在原地,只是偷偷一腿弯曲的凌义川,那一股浓烈的羞涩再次袭涌而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随即迅速立即合上门,“就……就这么说定了,你安排好来接我。”留下此句话就快步跑走了。
再次停下时,她正在衔山书院后门边的一片小花园处。
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她不禁气地拍在大腿,心中发怨:“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吧!”
伴随着动作的起伏,她无意中瞥见后门,目光就被牢牢锁定,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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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微微倾斜,屋子在地上映出一个个影子。
那两纯黑马车再一次稳稳停在了衔山书院门口,那少年人的挺拔身姿端正在旁。
彼时,时蘅悠悠从屋中走出,玉儿跟在身旁,气场全然不是屋内那般。
身边路过仆从皆一一行礼,她则似目中无人一般径直低调地上了车。
刚一上车,时蘅就长叹出一口气,端坐着的凌义川肩头因此多了一片柔软。
后者的目光倾洒在前者脸庞,未多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
没多久,就到了上次他们二人下车的地方。
时蘅再一次在车上换了身衣裳,虽还是上次那件,这一次刻意做出了多出破洞。
她从车上下来,奈何皮肤太过白皙,看见阿常阿止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二话不说往脸上涂了两把泥,揉乱了头发,最后才戴上面纱。
“这样可以吗?”
上一秒,想要出言建议的阿止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是阻拦没赶上,建议也没说出口,反应片刻才木楞道:“可以。”
时蘅目光在凌义川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笑着点头,“你在这等我!”
少女迅速转身跑走,可头却还是忍不住地转回,风扬起她的发丝,虚掩眼眸,但丝毫挡不住那似阳光般的笑容。
凌义川顷刻钉在原地,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回应的能力。
时蘅按照记忆一路快跑,一边回头,营造出一种好不容易逃出囚笼的模样,找到了胡宅的后门。
她大口喘息着,双手撑在膝上。
即便现下天气微凉,她额角却仍汗水不止。
守在后门的门子见况略显惊慌失措,他半蹲身体,迅速认出时蘅的装扮。
“快进吧,我领你去见胡夫人。”
时蘅缓缓抬眸,一双杏眸泛出点点猩红,更多的是恐惧的泪水,她后怕地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路,马不停蹄地跟着门子走了进去。
门子显然是识得她的,若非上次见过,就是胡夫人特意关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