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更深一步试探。
“濉溪,整个濉溪。”
濉溪,靖雍东南地区,水多靠海,航运发达,农业亦发达,经济在靖雍领先。
“当真是口气不小。”时蘅心想。
“要殿下您放弃管理这块土地,归我掌控,并名正言顺地封我为郡王。”他见时蘅神情犹豫,继续补充道。
“大人,当真狮子大开口。”
闻言,他思考片刻,“毕竟,殿下您的目的……”
“并不容易。”
“可以,我答应你。”时蘅犹豫再三点头应下。
知府脸上瞬间喜笑颜开,扬言再喝一壶酒,却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忌惮着看向门的方向。
“我有一请求,希望您不要把我们的约定告知任何人,尤其是凌义川。”
不告诉凌义川?
果真他忌惮于凌义川,可是为何?
明明他只是个知府,应当对皇宫内并不了解,不会知道凌义川的身份。
难道是凌义川主动告知?
不过若是如此,似乎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胡推官之案,为何是一个司狱指挥,而知府听从?为何堂堂知府会时时注意着一个司狱的脸色与眼神?
“好。”
语毕,时蘅再看向影子处,鼻影已然消失,想来必定离开。
没多久,凌义川的身影便随着两声敲门声再一次进入二人视线。
“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说着,坐到了时蘅身旁,动作极其自然地将其搂入自己怀中。
时蘅刚想挣脱,凌义川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拳头,强制性地让她张开五指。
下一秒,时蘅感觉掌心感觉到一片极小的类似于纸条的东西。随后,她的手就又被凌义川强制握紧。
桌案下两双好看的手交叠着。
桌案之上,两人云淡风轻,只似是重逢好友,洽谈近日以及胡夫人之事。
“今日得意,凌大人可愿陪我小酌一杯?”说着,知府捧着一壶头大的酒递向凌义川。
“今日我们是特来拜访胡夫人的,恐不宜饮酒。”凌义川微笑着,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弯曲,再加上天生的眉压眼,不禁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心慌。
显然,知府也如此认为。
“对对对,你们应当多和胡夫人多聊聊,她丧子丧夫之痛的确需要有人开解。”
时蘅和凌义川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笑,脸上都是一种客气却又不含笑意的笑,随即又同时看向知府轻轻点头,随后离开。
凌义川的手时时刻刻搂着时蘅,近乎一刻不离。
氛围一度尴尬无声,直到凌义川主动开口询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凌大人,当真不知我们……聊了些什么?”时蘅说话时没有丝毫的疑惑,只有满满的笃定。
凌义川瞧她模样,目光躲开,“不全知,只知他与你交易,他想要土地掌管权。后来,手下差点被发现逃走,便不知后来。”
时蘅的视线轻轻扫过他,敷衍道:“那差不多便是全知。”
“我想知道你的回答。”那双一直满是凌厉杀气的眸子亮起星光,随着脚步的停止,视线也落到了时蘅的那双杏眸上。
“这怕是与你无关。”说着,她便继续往前走。
普通的衣裳也遮不住她摇曳的好身材,她大步走在前头,凌义川愣在原地片刻,原本搂着前者腰的手悬在半空。
不知是过了多久,才低头长叹出一口气。
两人再一次回到刚刚见到胡夫人的屋子内,却不见其人便知她还在忙碌,于是便四处闲逛起来。
无意中走到了一个花园当中,其中种了许多花草,一片生机盎然的彩色。
彼时,胡夫人一身白色丧服站在一丛玫瑰前,静静地看着不说话,光是背影就透露着满满心疼与一些不知从何而起的仇恨。
时蘅和凌义川二人刚走入她的视线范围,前者拉着后者,立即躲藏起来。
“你想干什么?”凌义川问道。
时蘅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想问道:“方才知府言胡夫人刚刚经历丧子丧父之痛,此丧子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