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的冷清怜等旁观者惊得瞪圆了眼。
“殿下请跪下接旨。”王太监微笑着轻柔道。
时蘅悠悠回神,乖乖照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御极以来,夙夜忧劳。漫漫十七载,今幸得嫡亲骨血归复。时蘅,本名楚绥,系朕之嫡女。今加封为绥安公主,赐金册金印,食邑三千户,于宫中赐居。自今以往,当以社稷为念,与朕同心,共守祖宗之业。
钦此。
靖雍十七年。
时蘅缓缓起身,双手接过金册金印,稳声道:“谢父皇隆恩。”
王太监目光柔和,嘴角微微带笑,又偷偷地塞了一封信给时蘅,“殿下在玉濉千万注意安全,此乃陛下亲笔。”他说着手轻轻一挥,一众士兵整齐地在衔山书院门前排开,“这些士兵将留下护殿下周全。”
时蘅目光寻声看去,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监视她的人更多了,一举一动更是受限。
她莞尔一笑,“儿臣已记下,有劳公公此行。”
“公主殿下言重了,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奴婢回话,奴婢便不叨扰殿下了。”王太监行礼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告退。
时蘅站在原地,手轻轻地摩挲着信封,感受着其厚度。
下一秒四周众人跪下行礼,“叩见绥安公主。”
时蘅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强装镇定道:“平身。”
凌义川那双丹凤眼紧紧盯着时蘅,其中泛起欣慰的笑意。
冷清怜后退半步,与时蘅保持了一定距离,这使后者极度不适,“不必如此,如往常一般即可。”
冷清怜却没了胆,尴尬一笑。
见状时蘅长叹一口气,眸光也跟随着淡去,转移话题,“不知可否借宿几晚?”
冷清怜连连客气应下,这份回应一瞬间少了好友间的帮助,只剩下满满的尊敬和客气。
“谢谢。”时蘅的心情一步步下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时蘅这次住在了后院的一间相对偏的屋子内,说是怕扰了公主清闲。
这种滋味,时蘅说不上来,只是心中被堵塞得难受。
衣物用品都被下人搬进屋内,而她却被迫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
凌义川的视线一刻未离,那双深邃不明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心疼。
这个屋子里所有人对时蘅的态度都变了,唯有凌义川。
时蘅装作不慌不忙的模样,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人,最终停留在凌义川身上。
后者微微抬眸,眼中多了几点亮光,“绥安公主,在下想借一步说话。”
时蘅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没有开口,屋内氛围再一次降至冰点。
“好。”
说着时蘅动身跟随凌义川,玉儿便也动了脚步。
“你不必跟来。”时蘅回眸轻笑,玉儿便点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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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义川似乎对衔山书院很熟悉,弯弯绕绕下带着时蘅走到了一间无人的偏房,甚至因为长久未住人都已落灰。
“你有什么事说吧。”时蘅并不想与他独处过久。
凌义川也不拐弯抹角,“我想殿下与我一同审问。”
闻言,时蘅不禁冷笑,笑中又带着点点苦涩,“凌大人审问囚犯还需有人在侧?”
“阿蘅……”
时蘅一听到此二字,心就忍不住软了。
“你此来定不是只为报平安,想来是为案件而来。”凌义川的语气笃定,“我可以助你。”
时蘅目光淡淡,她心中清楚凌义川是不二人选,可……他对她太过了解,万一是利用?
凌义川透过那双杏眸看见了迟疑,从怀中拿出那半块碎玉佩,“此半块玉佩作为信物,你……可愿……”
时蘅看着那半块玉佩,迟迟没有开口。
凌义川看着她,看见她心里的犹豫,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五指慢慢握住玉佩。
时蘅的手突然闯入他的视线,那只白皙纤长的手搭在他手上。
她还是选择了信他,即便被出卖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