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凌义川便离开了皇宫。
一瞬间,时蘅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处又只剩下她自己一人。
皇帝朝政忙碌派了人领她去新屋子,说是自今天起,那便是她的家。
时蘅缓步走出宫殿,她的衣着在此雍容华贵显得格外素朴,再加上她的头衔,人人见了她皆会另眼相看。
此时,一位男子守在店门前,他低头毕恭毕敬地行上一礼,“公主殿下,奴才这就领你去屋子。”
时蘅有些不习惯,一举一动都显得僵硬不自然,她微笑着点头,尽可能地显得自己还算举止大方,“好的,麻烦了。”
她快步跟在太监身后,生怕慢了步子。
这皇宫不比云溪,太大了。
路程是有些远的,一路上没见着什么人,时蘅抬头望去,看着她烈焰高照,想必在屋里躲暑吧。
她瞧着太监的背影,犹豫再三开口问道:“那个……不知您该如何称呼?”
太监的动作一怔,转过身就要跪下,得亏时蘅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为何如此?”
“公主不要妄言,奴才担待不起。”他后退一步,还是跪下,环顾一周,声音哆嗦着小声道。
时蘅闻言这才会晤,瞳孔微微颤抖,“我……我还未习惯,不知如何称呼。”
太监仍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奴才姓王,公主唤我王太监便可。”
时蘅瞧他这副卑微模样,而自己如今被迫架得高高在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目光在王太监身上停留许久,悄悄地叹出一口气,“好的,我们继续走吧,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她试着转移话题,缓和下关系。
王太监闻言赶紧起身,低头回应,“这天的确折磨人,待公主进屋,我派人送些避暑的来。”
时蘅这一次不再敢客气,莞尔一笑,礼貌答谢。
此一路上,繁花盛开,争奇斗艳,红墙黛瓦,好一番风味。
时蘅虽有些不适,但瞧这新景象也还是有些新鲜劲的。
路过一个池塘,其中荷花满池好看得紧,走过桥是一个极大的院子,比冷氏还要大上几倍。
时蘅在王太监带领下走近屋子,彼时玉儿已在院中等候多时,手中拿着把伞和扇子焦急盼望,终于盼来了时蘅,眼里瞬间有了光。
她上前先是行上一礼,随即撑起伞,为时蘅遮阳,另一手轻轻扇着风。
王太监见状头稍稍抬起,一切尽收眼底,“过会,我派人送些避暑清凉的。”
不等时蘅回应,玉儿率先应了下来。
“天气炎热,快快带公主进屋吧。”说着王太监便转身离开。
屋内一片干净整洁,全新的床榻被褥,精致华贵的床帘,处处精细如梦。
“公主殿下,我带你悄悄屋子?”玉儿笑着收起伞,柔声询问。
时蘅沉浸于欣赏这屋子,并未回答。
玉儿再一次尝试着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时蘅这才点头应下。
玉儿领着时蘅走了一圈,她似是十分熟悉,每一角落都讲解得一清二楚。
在房间的在里头有一间极大的屋子,但门是合上的,玉儿走到门前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儿暂且保密,待公主沐浴后,再跟您讲。”
时蘅奇怪,脚步没有动,探头又瞧上了几眼那紧闭的门。
“公主殿下~”玉儿轻声又喊了一遍她,她才念念不舍地离开。
走了一大圈,里里外外怕是见了十几二十号人,时蘅属实有些别扭,听着那一声声公主,总觉得德不配位。
进屋后,她瘫坐在书案前,头乏力地搭在其上,“玉儿,要不剩下的明日再说?”
玉儿笑着答应,这时时蘅第一次发现玉儿如此活泼,前几日怕是都压着本性,强装温和贤良。
“您今日看得是您的公主府,明日可以去对门东宫瞧瞧。”玉儿边为她沏茶边说道。
“对面就是东宫?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呐?”时蘅好奇地问道。
太子,也就是我阿兄?
不知阿兄那可能得到些线索。
闻言,玉儿的神情僵了一瞬,“嘶……”
“很难形容?”时蘅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