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确引起了——”

“闭嘴，”顾灼有点烦躁地打断他，不太自在地瞥了前座的司机一眼，“……我说了不在乎。”

林彦凉怔了下，刚好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瞥见顾灼发红的耳廓，弯眼一笑：“嗯。”

“谢谢顾老师。”

顾灼深深吸了口气，抱着胳膊靠在窗边数树桩。

耳边短暂地安静了一会，车驶过一个路口，顾灼脑子里的数突然断了，干脆放弃：“你当时车外面围了多少人？”

“私家车有七辆，都坐满了，”林彦凉说，“还有十三个没开车来的。”

顾灼有点惊讶：“这么多？那怎么网上一个视频都没流出来？”

“都删了，”林彦凉语气平平，“一旦让他们得手，以后只会更猖狂。”

顾灼一时没说出话来，七辆私家车，按五座算就是三十五人，再加上十三个没开车的，至少有四十八个人，四十八部手机。

他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都送到警局，还让他们一个视频都没发出去？

顾灼眉梢一抬：“你现在在哪个公司？”

什么公司这么牛，他记得业内很多公司面对这种规模的围堵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难道是因为林彦凉红所以格外受重视？

“个人工作室，”林彦凉回答，“刚成立不久。”

……行吧，自己当老板确实方便不少，顾灼点点头，收回那句“我都想去你们公司了”。

司机师傅老练地在附近绕了几圈，确保不会有人追上来才把车开进酒店地下停车场，顾灼在楼道里和林彦凉道别，一个人回了房间。

他拿不准那些私生是不是从录综艺的演播棚一路跟到饭店的，问了下其他四人。

[解晓远：啊？你们遇到私生了？]

[解晓远：我们咋没遇到，走的时候啥事没有]

[阮泠月：楠楠他们应该也没事，这会估计都睡着了]

[阮泠月：你俩咋样？回酒店了吗？]

那就好。

顾灼抬手打字。

[灼：回了]

[解晓远：不会是我们走的时候让人看到了，她们这才去堵你俩的吧]

[解晓远：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解晓远：忏悔.gif]

[阮泠月：忏悔.gif]

[苏楠楠：忏悔.gif]

[陆渤：忏悔.gif]

[林彦凉：我佛慈悲.gif]

顾灼：“……”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陆渤：笑死我了]

[解晓远：不是，你们俩咋还没睡]

[苏楠楠：我刚卸完妆，陆渤应该也差不多吧]

[陆渤：没，我本来都要睡了]

[解晓远:现在呢？]

[陆渤：在看私生拍的顾灼和林彦凉]

顾灼：！

他登上微博，首页自动给他推荐了一个光线昏暗、视线摇晃的视频，顾灼点了进去，镜头先是随着几句尖厉的喊声怼到了林彦凉紧绷的下颌，紧接着晃动几下，对上了一张眉间带疤的脸。

从视频里甚至看不出顾灼是怎么动的手，只一声闷响，手机就闪过几个虚影，掉在地上黑了屏。

视频刚发出几分钟，暂时还没什么热度，评论只有寥寥几条，有的对视频里两张模糊的脸发出疑问，有的认出两人，支持顾灼整顿乱象，还有的话里话外带着刺，骂他不尊重人，遇到事就知道动手。

顾灼对这些声音习以为常，正要刷新一下看看他们还能骂出什么花来，屏幕突然变成一片灰白，中间写着一行小字，“该视频已不可见”。

什么情况？

顾灼一头雾水，在搜索框里试着输入“顾灼私生”、“林彦凉私生”都没再找到类似的视频。

他刚皱起眉毛，杨言突然发来私信。

[你的忧郁男神：顾哥，你可收敛点吧]

[你的忧郁男神：人刚给你那视频传网上就找上我们公司了，我看这架势都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了，你猜怎么着？]

[你的忧郁男神：人报价才两个！人二三线演员都二十个打底呢，你就值两个！]

[你的忧郁男神：我之前还觉得你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黑红，现在看，顾哥你居然已经让人没有黑的欲望了！！]

顾灼：“……”

他还以为公司终于出息了一回，原来是他贬值了。

[灼：下次不用买]

[灼：让他们骂]

杨言刚为了顾灼和人激情对线完，此时坐在屏幕另一头，看着这句“让他们骂”，顿时两眼一黑。

[你的忧郁男神：顾哥]

他举着颤巍巍的手指打下一行字。

[你的忧郁男神：你再说我就要跳海了……]

[灼：别]

杨言正要重燃希望。

[灼：别给亚欧板块淹了]

杨言：“。”

重燃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