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嗯。”

“欸嘿嘿，顾哥真好，”杨言嘻嘻一笑，“那我去回复陈敬川了，不打扰你做妆造了。”

杨言很有弹性地跑开了，顾灼恹恹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道疤，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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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师很快到位，顾灼在之前那个影片中饰演一个武艺高超的少年侠客，今天的现代版造型也沿用了剧中的高马尾和佩剑，加上一身带了点现代设计的黑色劲装。

和顾灼合拍的男演员是他的熟人解晓远，也是他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被人画女仆装图的那个朋友，两人都是模特出身，拍摄进程相当顺利，顾灼拍完之后没忍住，问了问他对于那种画的看法。

解晓远穿着清雅的新中式小衫，拿着扇子，整个人却跳脱非常，蹲在摄影棚里就这一现象跟顾灼吐槽了三百句。

“我真是服了那群嬷嬷，”解晓远一捶大腿，“我要是会画画，保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顾灼求知若渴：“你要是会画画，怎么画别人？”

“这还不简单，”解晓远撸了撸袖子，给顾灼看一张图，“这个，挺正常的对吧。”

“嗯。”顾灼点头，一张挺普通的水墨风彩绘，青绿色汉服，眉眼含笑，一眼就能看出是解晓远。

“那这个呢？”解晓远往右划了一下，图还是那张图，只是五官有所变化，眼睛变圆，睫毛变长，中庭也短了点，手上还拿着个扇子，看着含羞带怯的。

哇。

原来还能这么画。

“还有，这个我穿西装的，挺帅的是吧，”解晓远继续输出，愤愤地又划了一下，“结果呢，她们在我衣领里裤腰边塞了几张刀乐！刀乐！”

屏幕上，“解晓远”穿着一身紧身的服务生白西装，衣领微微外翻，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胸膛，他端着个放酒的托盘，腰臀的曲线被刻意放大，偏偏裤腰边还塞上了几张美刀，实在是媚态无敌。

顾灼睁大眼睛看着这张过分下位图，感觉有什么新鲜的血液流进了脑子里。

“你……”顾灼犹豫片刻，“还干过这种活啊？”

“没有！”解晓远怒发冲冠，“当然没有！”

说完泄了气似的，一脸崩溃：“啊啊啊这就是你们嬷嬷干的好事！”

顾灼有点抱歉地看着他：“还有……效果更好的吗？”

解晓远不可思议地扭头：“你还想看效果更好的？你不会也是个嬷嬷吧！”

虽说顾灼没什么恶趣味的爱好，但想到自己对林彦凉干的那些事……好像确实和这个称呼没什么区别。

顾灼想了两秒，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和你没关系。”

解晓远已经有些生无可恋：“得，和我没关系就成。”

他把屏幕上的图划走锁屏，叹气：“所以我说，那穿个裙子算什么的，没让我穿比基尼跳钢管舞都算她们行善积德了。”

顾灼有些震撼，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原来外面的画师这么心狠手辣，看来他得加大力度了。

反正他上次画图林彦凉也不在场，干脆这次也不找他了，就借解晓远那张画参考一下。

不知道林彦凉看到自己女装图会是什么表情。

顾灼越想越期待，心情都好了不少，很耐心地安慰了解晓远一会才抱着剑站起来，正准备去问问主编要不要补拍，现场突然传来几声慌乱的喊叫。

不知哪个工作人员不小心把补光灯撞倒了，灯杆子砸在了拍摄用的那匹骏马身上，那马显然是受了惊，居然不管不顾地在摄影棚里横冲直撞起来，不少设备和工作人员都被撞倒在地，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吁！吁！别跑了！拉住它！”有人喊道。

“拉不住！”有个摄像大哥上去拦了一下，又被撞到一边，“这马太烈了，都躲着点！”

“马术老师呢！这马谁负责的？！”

“快把前面那俩相机搬走！好几十万呢！”

“马术老师！快去找人！快！”

打砸尖叫声连片，解晓远刚提心吊胆地躲远了点，那马突然又甩了甩脑袋，竟是朝他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解晓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本来就没什么运动细胞，这会又穿着碍事的长衫，只能抓起衣摆慌乱逃跑，谁料那马像是盯上他了似的，抬着蹄子就往这冲，身子黑压压地扑过来，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解晓远后背一凉，手心出汗，眼看那健壮的蹄子就要踏到他身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一旁闪过，几乎快出了残影，顾灼飞身上马，双手死死拉住缰绳往后一带，青筋绷起，那马猛地立起，前蹄凌空一扬，又重重落在了地上。

顾灼眉心微皱，仍稳稳地骑在上面，他拉着缰绳的力度放轻，俯下身低声说了点什么，那马绕着圈跑了几步，步伐越来越顺，越来越慢，半晌，竟然停了下来。

“我……靠……”

分不清心跳声和喘息声哪个更大，解晓远双腿发软，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