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顾灼身体底子好，第二天醒来就没什么感觉了，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虽说林彦凉是迫不得已才住在这的，但也的确没少照顾自己，顾灼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临走时候说改天请他吃饭，却被林彦凉拒绝。

说是之前约定画画的时候，答应要满足顾灼一个要求，就当是用了吧。

还挺通人性，顾灼这么想着，尽快赶到了今天的杂志拍摄地。

前段时间国庆档顾灼参演的一部武侠片卖得不错，和另一个男配一起受邀拍摄双人杂志，杨言趁着顾灼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日，赶紧把行程排了进来。

杨言办事向来让人放心，只是……

顾灼坐在化妆棚里，抬头看向一脸为难的杨言。

顾灼：“让人骂了？”

“没，”杨言欲止又言，“顾哥，你昨晚……是不是喝酒来着？”

“对啊，”顾灼说，“有问题？”

“没有没有，”杨言赶紧摇头，“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喝多之后，干了什么？”

顾灼拧眉：“不记得，我又没喝多。”

杨言倒吸一口凉气：“顾哥，虽然我承认咱这个对家的确有点阴险、邪恶、不知好歹，但是——”

怎么突然骂这么脏，顾灼皱着眉抬眼：“但是？”

“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家吧！”杨言冒死进谏，“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打他！”

顾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揍他了？”

“你没揍他？”杨言有点不敢相信，“那为什么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让他接？而且声音那么……虚，跟刚被打哭过似的。”

电话？

顾灼赶紧翻了下手机的通话记录，昨晚杨言确实打了个电话，打得不算早，应该是他睡过去之后林彦凉帮他接的。

顾灼沉默了下：“……林彦凉说什么了？”

“他就说你和他住在一起，没撞上私生，让我放心。”杨言坦白。

顾灼嘴角一抽：“就这？你就觉得是我揍他了？”

杨言懵了：“那他为啥声音那么虚？”

“那是他本来就虚！”顾灼咬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那时候在睡觉！”

他不就是小号画了两张林彦凉的嬷图么，至于恶毒到殴打同组演员？不要脸他还要钱呢。

杨言张了张嘴：“真的？”

顾灼咬牙看他。

“行吧就当是真的，”杨言叹了口气，“那你们一起上节目我也能放心点。”

这回轮到顾灼愣了：“什么节目？”

“这个……”杨言犹豫了下，“昨天你们遇到私生之后，剧组不是发了声明嘛。”

“嗯。”顾灼应了一声，这个他倒是看见了，无非是发了下警方处理结果，呼吁大家行为理智点什么的。

“大家总体上肯定是批判这种行为的，”杨言有点心虚，“但是吧，也有挺多粉丝实在对咱们这个剧组好奇，再加上几个演员确实也需要曝光，陈敬川就联系了个综艺，想让你们几个主演上一下，也算是给电影提前做个宣传。”

上部电影还没宣传完又来一个，顾灼皱了皱眉：“有林彦凉？”

杨言：“……嗯。”

顾灼：“你已经答应了？”

杨言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也没理由拒绝么，我本来和陈导说了得和你确认下档期啥的……”

顾灼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说的？”

杨言呆呆地睁大眼睛：“他说可以专门给你们放一天假去参加。”

顾灼：“……”

这个宣传狂魔，谁家导演不是个古板小老头，就陈敬川跟那个营销界的必胜客似的。

杨言知道顾灼不怎么喜欢真人秀这种场面，又劝道：“你也好久没上过综艺了，谈不上过度曝光，就上去演两段戏做做游戏，而且你现在毕竟……和林彦凉一个剧组，因为他拒绝也不太好。”

见顾灼不说话，杨言又接着劝：“而且你看啊，昨天你睡着了那么好的机会，林彦凉都没给你下点药抡一棍子啥的，还跟我说你没事让我放心，说明他这人还是不错的嘛，你俩多相处相处，万一哪天就变兄弟了呢？”

下点药……顾灼突然又想起昨晚林彦凉喂他吃药的那只手，手掌很宽很大，托着几粒小药丸，就那么轻轻送到他嘴边。

好像也不是不能勉强拿他当个兄弟。

他蜷了下手指，闷声道：“随你。”

杨言眼睛一亮：“那你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