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躺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林彦凉发来的高清原图,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他最后还是没留那一串突兀的黑点,保存完登上微博小号。
这号就只有林彦凉和杨言知道,林彦凉自然不用说,这主意都是他提的,杨言看到了估计也只会以为他在继续报林彦凉嬷他之仇,顾灼无所顾忌,直接发了帖子。
【翻手为云: #灼彦# [图片] 】
之前的作品反响不好一定是因为画的不够受,没能让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次绝对不一样。
顾灼信心满满,决定让子弹先飞一会,印了陈敬川发来的新剧本来看。
阮泠月后期还真加了场打戏,顾灼的部分改动不是很大,他反复看了几遍,顺台词的时候下意识想到林彦凉教他方法的那副样子,面无表情,看着挺严肃。
明明画画时他表情也差不多,怎么就那么奇怪。
对了,画……
顾灼解锁手机登上微博,准备迎接灼彦党的赞美。
[就只有身材像林彦凉……]
[终于有人懂我了吗!顾灼虽然矮了点,但不管脸还是性格都man到爆炸啊!]
[彦灼cp不逆不拆哈,顾灼粉丝少在这幻想,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林彦凉不可能有这种表情]
[彦凉哥就算是这副表情也侵略感好强啊,有一种这一秒还在装乖,下一秒就要把顾灼扑倒的感觉、、、]
[顾灼长得这么有攻击性就该是攻,对家粉少来着带节奏]
[看不见灼彦tag吗,彦灼党能不能圆润地离开?]
[灼粉,但抱一丝,我们家小灼不干那累人的活]
[妈呀大姐,我一设想林彦凉是受都要委了]
评论区争吵越发激烈,甚至有人开始发顾灼的嬷图,以此证明彦灼党的统治地位。
眼看着嬷图越来越多,几个没粮吃的灼彦党急得团团转,顾灼看不下去,在自己以前画的人物形象图里找了几张看着最爷们的,发了出去。
本以为对家粉会战斗到底,没想到图发出去后好久都没什么人回击,安静了几分钟之后,一大波灼彦党活跃起来。
[画作非常完美,生动地体现出了顾灼气场的强大。]
[支持顾灼攻,反对逆cp。]
[请多多支持彦灼cp。]
[拒绝自我脑补,顾灼上位毋庸置疑。]
[请勿逆cp,支持灼彦党,维护圈子环境。]
顾灼:……这评论怎么一股努力模仿人类的辛酸味。
他点开和杨言的某信聊天框。
[灼:你让公司用AI给我刷评论了?]
[你的忧郁男神:?]
[你的忧郁男神:咱公司哪有那玩意]
[灼:那是买水军了?]
[你的忧郁男神:没啊]
[你的忧郁男神:咱公司虽然没技术,但也没钱啊]
顾灼:“……”
行吧,可能是他的粉丝都比较严肃沉稳,但不管怎么样,支持灼彦的人越来越多了就是了!
顾灼给支持他的评论一条条点了赞,第二天在外景片场看到林彦凉时,只觉得他一夜之间长开了,身上那股欠扁的气质淡了很多。
顾灼看着他身上没之前那套正式了的新警服,琢磨下次给他画个什么图。
老是画跪着好像太没新意了,得画点不一样的。
“顾老师!”
“在!”顾灼应声过去,一个动作老师正摆弄着一会要用的威亚装置,见他来了解释道:“一会那个倒吊的动作有点难度,你先戴上试两遍,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好调整。”
顾灼看了动作老师一眼,见他神色认真后点点头,配合他绑上了腰腿上的束带。
这一场的取景地是片破败的老巷,电线杂乱地缠绕在楼间墙沿,几根钢架枯骨一样刺向天空。
顾灼被悬空拉到一栋烂尾楼楼顶,站定后随着威亚绳纵身一跃,挂在一根近三米高的金属横梁上,膝盖窝勾着梁杆,上半身倒吊过来。
“可以吗?!”动作老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顾灼抬手比了个“OK”,腰一用力,上半身瞬间翻了上去,他迅速抓着杆子转过身,向下用力一荡,整个人轻盈地向地面落去——
“噌——”
威亚绳被生锈的金属杆卡住,顾灼被吊着轻弹了两下,停在了半空。
“停!放一下放一下!”动作老师连忙喊停,动作组的工作人员立即调整装置,慢慢把顾灼放了下来。
地上的碎石一点点在眼前放大,顾灼一落地还没看到动指,就见林彦凉面色冷淡地站在一边,微微皱眉看着他。
?
拽什么?
顾灼觉得他那股欠扁的气质又回来了,没理会他鄙视“拼蛮力的蠢货”的眼神。
“没事吧?”动作老师小跑过来,扶着顾灼的肩问。
“没事,”顾灼无所谓地一抬手,“接着试?”
“试,咱们再来一次,这次让他们注意点杆子。”
顾灼又被吊了上去,这次抓着杆子还没往前荡,威亚绳就刮到杆上掉了一半的铁皮,几块碎片簌簌掉落下来。
“停!这不穿帮了吗!”动作老师无奈的声音传来,顾灼在空中看了他一眼,又被轻轻放到了地上。
动作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凑在路边的棚子下,研究这一镜头的拍摄方案。
“第一遍就刮到了,但是少,当时没注意。”
“刮不着是不可能的,除非给那铁皮都扒下来。”
“那不就没那年久失修的效果了吗,这杆是道具组特意做成这样的,扒了陈导不能同意吧。”
“那怎么办,那绳和抓杆的手有一段距离呢,不扒肯定穿帮,你就让观众看这个?”
讨论声越来越激烈,直到陈敬川寻声过来,他问了问前因后果,了解问题所在后转过身,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顾灼:
“小顾。”
动作组的几人都看了过来,陈敬川冲着梁杆一抬下巴:“你说咋办?”
顾灼对上陈敬川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道:“那就……不用威亚了呗。”
他眼神在那个动作老师和几个工作人员之间快速流转了几下,犹豫地开口:
“才那么高一点。”
动作老师看了看那三层高的楼,又看了看顾灼,喉间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