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王爷前段时间言行有异,然当时我只是觉得王爷想要以身涉险,但怕我担心就瞒着不告诉我,但你方才告诉并没有,所以我猜就是有别的事情瞒我。”
萧恪:“……”
“所以王爷到底有甚么事情不愿告知于我?”
萧恪:“我说了瑛娘可莫要动气。”
裴瑛蹙眉:“王爷先说说看。”
萧恪深深吸了口气才道:“之前我前往桓蒙水师军营那几日,恰逢善甄长公主也在。”
裴瑛诧异:“真的只是凑巧?”
“当真只是巧合。”萧恪忙解释道:“瑛娘有所不知,长公主和桓蒙乃是表兄妹,当年先帝要派人去西秦和亲,当时还是她桓家家主的外祖父为了女儿和家族主动揽责,力荐长公主和亲西秦好为东宁平息纷争。但其外祖父又十分愧疚,一直想要补偿其外孙女。”
裴瑛:“王爷是说,长公主能够左右桓氏水师的决定?”
萧恪却摇头:“桓蒙其实并不想将自己的水师交予他人之手,但他面上不好违背其祖父的遗愿,因而他把这个难题丢给了我。”
裴瑛若有所思:“我听懂了,你和桓将军算是达成了某种约定,但前提是让长公主不对桓将军的水师插手。”
“是。”萧恪颔首,“而且长公主向我透露她手里有一道天子密诏,一时之间她竟成为了这个局里十分关键的人物。”
裴瑛听懂了萧恪的言外之意,他需要拉拢抑或是控制住长公主。
她眉目轻拢:“所以长公主同王爷所提的条件是甚么?”
萧恪凝着她如玉的面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善甄长公主同我提出,她可以成为我的助力,等将来事成,她想要当新帝的皇后。”
听见这话,尚且依偎在萧恪怀中的裴瑛迅速与他分离开来,眸子清凌凌地射向面前的男人。
“若我没有觉察出王爷的异样,王爷可是根本不会告诉我一桩?”
萧恪承认:“是,因为我决不可能答应长公主那样天方夜谭的要求,也不想要瑛娘你为此多生烦恼。”
裴瑛闻言却十分生气:“别的女人明目张胆地觊觎我的丈夫,我身为王爷的妻子,难道就没有知晓此事的权利?还是王爷嘴上说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可一旦对方以更重大的利益相诱,王爷难免不会心生动摇?”
萧恪皱眉:“瑛娘何必这样想我?”
裴瑛:“那敢问王爷想要如何说服长公主?王爷可是说了会成全她的心愿。”
萧恪:“长公主想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我想并非只有皇后之位才能够满足她的要求。”
裴瑛却冷笑:“想必王爷也知道,自从善甄长公主归朝,她对王爷的满腔心思众人皆知。如果她只想要成为您的女人,王爷又准备如何应对?”
萧恪也气:“瑛娘这是不相信我?”
裴瑛反问道:“如果长公主不愿答应你的提议,难道王爷就会放弃长公主手里的筹码?”
萧恪自然不会放弃,如果善甄没有如他所愿,他有的是手段对付长公主,但到底不会光明磊落。
他实在不愿将自己雷霆暴戾的一面展现在裴瑛面前,只说:“本王说过,长公主会愿意将手上的东西乖乖交给我。”
裴瑛就这样定定地凝着座榻前的男人,潋滟杏眸里映照着她婉致玲珑的心思。她自是比谁都清楚,面对唾手可得的滔天权势,萧恪不会允许自己失手,哪怕不择手段,他也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想到祖父的殚精竭虑,大伯父重伤卧病在榻,而萧恪更不愿同她坦诚相待,裴瑛心下蓦然感到疲惫。
“王爷既自有筹谋,且胸有成竹,今日又何必在祖父和我面前说这些?”
萧恪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王妃说这话又是何意?我平日有事都会和祖父有商有量。”
裴瑛:“王爷若顺利搭上了长公主,或许便可不需要祖父出山便可成事。”
“王妃这话愈发没有道理,长公主虽有势可借,但岂可与祖父的威望隆德相较?况且……”他恼怒非常,恼她不理解他,“孰轻孰重,谁亲谁疏,难道我还分不清?”
裴瑛气呼呼:“难为王爷还知道这个道理。”
萧恪再次被她的话气笑:“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望王妃莫要多想。”
裴瑛声音莫名提高了几分:“只要王爷恪守你我之间的诺言,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便轮不到我多想。”
萧恪面色沉了下来,声音也铿然:“说来说去,王妃便是不信我能够抵得住利益诱惑。”他是醉心权欲不假,但他扪心自问,自与裴瑛成为夫妻以来,他自认很是对得住她。
便在此时,之前还睡得很香沉的孩子忽然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是夫妻二人争吵的声音闹醒了孩子。
这让萧恪和裴瑛陡然意识到,因为另一个女人,他俩刚刚竟然爆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裴瑛不由心生委屈,此刻也不想再面对萧恪:“时间不早了,王爷该回宫了。”
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朝内间寝卧走去。
萧恪:“……”
他两额倏然间青筋暴起,她竟然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