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暗暗咬牙,心道眼前的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不要脸的萧恪更是得寸进尺去拉她的手,面上却正色道:“瑛娘可会同意小楷为本王冲锋陷阵?”
听他提及阿弟裴楷,裴瑛一时也敛了情绪:“王爷心中可是已有了打算?”
萧恪:“本王必须提前紧握天下四方重镇兵力,我已写下密信给两位军师,让腾云去坐镇荆州,协助韩阳管理荆州军政,而南山则会带着密令去西北白虎军裴楷麾下担任军师。”
韩阳乃是萧恪亲姐夫,控制荆州险要乃重中之重,而裴楷是裴瑛的亲弟弟,他如今任骠骑将军,统领十万白虎军,镇守连带西秦在内的西北边境。
韩阳和裴楷所率领的二十五万大军是萧恪最可安心的所在,裴瑛闻言摇头:“阿弟如今一心只想建功立业,他有如今有此成就,王爷对他有再造之恩,能够为王爷所重用,阿弟高兴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不同意?”何况裴楷这两年感情之路不顺,心上人也已嫁作他人,他如今恐怕一心只有建功立业,才会渐渐抚平心中伤痛。
裴瑛自然替他难过,然而哪怕他的心上人是萧紫音,感情一事,她和萧恪,也断然不会强人所难。
萧恪听她这话,心下也更肯定了这个决策。
裴瑛又说:“而且依瑛娘看,王爷派遣两位先生前往这两处,明为辅佐,实为督军。王爷可再以犒劳军队为由,分发粮饷,逐渐收买人心,并暗中征兵扩军。”
萧恪:“此举可行。”
然下一刻,裴瑛秀眉微挑:“只是南疆是镇南侯坐镇,据我所知,镇南侯忠君,镇南侯府又有先帝赐下的丹书铁券,若没有正当理由,他有权不遵王爷军令,届时若王爷当真起兵,镇南侯还有可能率兵勤王。王爷打算怎么办?”
萧恪:“南疆偏远,粮草短期内只能够保证在南疆运转,而本王会让江、荆两州守好粮道,严控粮草供给,决不给太子一党借镇南侯兵力作乱的机会。”
裴瑛却提醒道:“我见过镇南侯夫人蔺琴,听说镇南侯夫妇有勇有谋,王爷千万莫要掉以轻心。”
萧恪自是不会轻看以军功立足的镇南侯府,他神色认真:“本王如今不会卸任都督中外诸军事之职,既统领四方兵将,镇南侯不会轻举妄动,而本王也会想方设法策反镇南侯府。”
裴瑛见他胸有成竹,裴瑛便又将心思锁在京都及东镜上,东宁定都江南,朝中士族势力盘根错节,而这些年萧恪大肆打压士族,太子一党定会极力拉拢各大世家。再者京畿四方兵力,尤其是东镜,多以水师为主,情况较之四境更为复杂。
她想了想说:“京畿、中军、世家、水师为都城根本,王爷可有万全之策?”
萧恪:“瑛娘这两日可要陪我一同去看望祖父?”光兵强马壮还不够,都城建康、皇宫台城之内,才是他与天子、和太子一党刀刀见血的覆地所在。
裴瑛既然决心与萧恪并肩与共,自然懂他的用意,眼神坚定:“当然要。”
萧恪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倍感安心,“如今箭在弦上,我需要好好请教祖父。”
裴瑛并无异议:“明天我们也带上禧儿,祖父已经好久没见到他的曾外孙了,肯定十分想他。”
“好。”
萧恪将裴瑛揽进怀中,眼底涌着丝丝暖意,仿佛只要裴瑛在他身边,他心下但觉无比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