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南安澜别庄。
上午,萧恪在书房写完几封密函交付下去,渠堰也正好将小世子萧承煊从王府接了过来,连带他的贴身嬷嬷和夫子也都跟了过来。
才征战回朝,萧恪尚有一旬的休沐日,他打算在这边待上几日,好方便他布置筹谋。既然权谋争斗在即,敌暗我明,山雨欲来,对手随时会有动作,萧恪自然也要严阵以待。
萧恪从侍卫怀里接过儿子,带他去练了半个多时辰的马术,再更衣去园子里玩了会子秋千后,裴瑛这才从内院姗姗踏步而来。
小团子眼尖,见到母亲,飘荡在半空出清脆朝她呼喊:“娘亲快来,禧儿好想你。”
裴瑛抬眼望去,便瞧见在半空中神气活现的小团子和在一旁认真扶着秋千以及随时关注儿子状况的萧恪。但萧恪最是熟悉裴瑛的气息,早在儿子之前就知道她来寻他们了。
裴瑛来到他跟前时,萧恪刚好让儿子平稳落定,看到妻子,萧恪目光不自觉地便流连在她身上,裴瑛今日穿了身海棠红对襟直袖春衫搭水绿色褶裙,柔润娇艳,带露含香,让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裴瑛瞧他眸光缱绻,面上霎时间布满红霞。这几日夫妻二人在黑夜里依缠无尽,他看她的目光更是袒露灼灼,而且他对她一次比一次疯狂,以致她连续几天不到晌午都下不来榻。
不敢再与之对视,裴瑛走过去坐在秋千上揽住儿子:“娘亲也很想禧儿。”
小团子也凑过来抱住裴瑛,还抬起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娘亲身子可好些了?”
“嗯?”
“方才孩儿也想娘亲陪我骑马来着,可爹爹说您身子不适,需要好好休息,不许孩儿打扰您。”
听着儿子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询问,裴瑛脸上热意更甚,不住抬头柔柔瞪了萧恪一眼,才道:“娘亲并无大碍,禧儿想要做甚么娘亲都陪你。”
小团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小手揪住她衣领,踮起脚“吧唧”亲了裴瑛脸颊一口:“娘亲真好。”
萧恪凝眉望向裴瑛:“承煊已玩耍了大半天,上午的功课还没完成,荀先生还在屋里候着,让他先过去上课吧,我正好有事与你商量。”他对孩子一向严厉,又向来神情严肃,小团子不敢违逆父亲,听见这话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只能转着两粒水汪汪的圆眼睛跟母亲求助。
裴瑛讶异:“荀先生也一起过来了?”
萧恪颔首:“很多事情需要筹谋决断,我们可能要在别庄多待上几日。”
听他这么说,裴瑛便知他心里已有安排,一时也不好迁就孩子,只好转头同儿子讲道理并哄他:“禧儿乖,我和你爹爹有事需要商量,你先去跟着老师做学问,下午晚些时候娘亲再陪你玩耍可好?”
瞧着父亲没有通融的可能,小团子只好忍着眼泪不落下点了点头。裴瑛见他没闹脾气,便唤来嬷嬷将小团子带走。
“万幸没有发热。”换萧恪坐到裴瑛身侧,再次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早上见你昏睡过去,还担心你会感染风寒。”昨夜实在闹了太久,令她辛苦受累。
裴瑛现在根本不想回忆昨晚,只一把拍掉他的大手,详怒:“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是你不知收敛才会这般。”折腾起人来总是阵势磅礴,没完没了。
“……”听懂她在责怪自己昨晚过火,萧恪有点委屈。昨夜明明是裴瑛更为主动,他不过是极力配合罢了。
他抿唇不语,只凝眸深深看向裴瑛,装出一副温良无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