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搂住姜愉的脖子。
吻变深了。姜愉的舌尖轻轻描过她的下唇,叶浣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指收紧,攥住姜愉睡衣的领口。她感觉到姜愉的手指在她腰侧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每一下都像在点火。
“姜愉。”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手好凉。”
“那你还让我碰。”
叶浣没有说话,只是把姜愉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腰上。
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松开。
楼下电视里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姜愉慢慢吻到她耳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可以吗?”叶浣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姜愉的手从睡衣下摆伸进去,指尖触到叶浣的皮肤。凉的,但叶浣觉得烫。从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像火烧一样,蔓延到全身。她的手抓着姜愉的肩膀,指节泛白。
“疼就告诉我。”
“嗯。”
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月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叶浣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上面画了一道白线,细细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她的呼吸和姜愉的动作交织在一起。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不知道电视关了没有,不知道窗外的月亮有没有被云遮住。
她只知道姜愉的手指在她身体上弹奏,每一下都精准。
后来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姜愉的手覆上来,把她的手从床单上解开,十指相扣。
“看着我。”
叶浣睁开眼。姜愉在她上方,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桃花眼,里面有叶浣的倒影,小小的,缩在瞳孔中央。
“你哭了。”姜愉的声音很轻。
叶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姜愉低下头,亲掉她眼角的泪,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疼吗?”
“不疼。”
“那怎么哭了?”
“因为开心。”
姜愉没有说话了。她吻住叶浣,把这个世界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窗框的边缘,月光从床尾爬到了床头。叶浣闭上眼睛,感觉到姜愉的手指在慢慢收紧,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后来她们躺下来。
叶浣靠在姜愉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听着那个心跳——咚咚咚,从快到慢,然后慢慢平稳。
像一场暴雨过后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然后归于平静。
姜愉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穿过,一缕一缕地拨开,再拢回去。
“姜愉。”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叶浣笑了,把脸贴得更紧。姜愉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干净的、淡淡的,像风。现在是甜的,暖的,像被子晒过太阳之后的那种味道。叶浣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闻什么?”
“闻你。”
“好闻吗?”
“好闻。”
姜愉没有说话,但叶浣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了。
“叶浣。”
“嗯。”
“你刚才哭的时候,我差点也哭了。”
叶浣抬起头,看着姜愉。月光落在她脸上,叶浣看到她的眼睛是红的。“你怎么不哭?”“忍住了。”“为什么?”“怕你笑我。”叶浣伸手摸了摸姜愉的脸,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我不会笑你。你哭起来也好看。”姜愉看着她。“你骗人。”“嗯,我骗人。你哭起来不好看。但我喜欢。”
姜愉看着她,弯了一下嘴角。叶浣凑过去,在那个嘴角上亲了一下。
窗帘被风吹开了。月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把整张床照成了银白色。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闷闷的,一下一下。叶浣侧过头,看着窗户。窗外的天空被烟花照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
“明年还一起跨年。”姜愉说。
“好。”
“后年也是。”
“好。”
“每年都是。”
叶浣转过头,看着姜愉。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每年都是。”
她们十指相扣,在烟花声里接吻。很轻,很慢,像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窗外的月亮从窗框左边移到了右边,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叶浣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姜愉的心跳叠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姜愉的。也许都一样。
“叶浣。”
“嗯。”
“新年快乐。”
叶浣睁开眼,看着姜愉。月光落在她脸上,桃花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水。“新年快乐。”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姜愉的颈窝里。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着她的心跳,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头发里慢慢穿过。
窗外没有烟花了,月亮躲进了云层,房间暗了下来。
但叶浣不觉得暗。因为姜愉在。
她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最后一个画面是姜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星星,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