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瘦子对着脑袋就是一拍:“什么叫试试看,若是等此女进了白家,你们家老爷夫人,特别是那位少爷追究起来,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白衣胖子慌得改了口:“等我们少爷回来了,我就去说。”
“这就对了嘛!那么大一个白府,怎能受此等大辱?”蓝衣瘦子捉起酒杯,“就像当年轰动天下的妖皇抢亲事件,如此算计和背叛,搁谁能受得了!”
“你是说百年前的常兮神女剑斩妖皇的事吗?”
蓝衣瘦子猛喝一口酒:“我不是要为常兮辩驳什么,我只是说我听到的。”
他两巴掌怒甩在桌面上:“妖皇祁夜有棠真不是个东西!”
“什昉国灭,他被人追杀,也就是运气好被一女子所救,那女子真心实意待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把他当太子一样伺候。他倒好,一边吊着她一边追爱常兮,最后怕被常兮发现,竟狠心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么狠?”白衣胖子瞪圆了眼睛。
蓝衣瘦子瞅了眼四周,凑他耳边道:“我还听说,他在当太子的时候就是人前光鲜,人后纵情享乐,每日和乐师们厮混,门开着就是丝竹盈耳,门关了就是酒池肉林,搞大了宫女的肚子不说还把太子妃逼得跳了城楼。”
他的表情就像是亲眼目睹过的,白胖子也认真了,惊呼道:“那妖皇玩得这么花啊!不是痴迷常兮神女吗?怎么又蹦出来这么多女人?”
“这还不明显?他当时就是想攀上神主女婿这个身份,什么妖皇痴子?他就是给自己立了个痴情种的牌坊,实际上心思可花了,这背地里不知还有多少个女人呢!也是谎言勘破,神族那位尊贵的天之骄女能受得此等侮辱?把他斩成渣渣那都是轻的!”蓝瘦子歪着嘴,仿佛也在为神女愤怒。
“什么东西?”
火烛一瞬晃荡,他二人听见外头传来一个质疑人声,像是个小孩。
室内晃动的光影将地上一个时隐时现的黑影拉得老长,甚至延伸上了一面墙。
半开的门,惊现一道狭长刀光。
二人缓缓侧目,四目相对,眼神里全是惊恐。
惊慌到烛光安静下来,地上的人影也更稳定了,身长刀更长。
须臾,门外响起一阵长刀擦地的刺响,室内高大的人影开始摇晃起来,愈来愈近,越来越大。
那人竟朝这边走来了!
二人惊得拿起了屋内一切能进攻的东西。
然人影拉近,却见走入大门里的竟是一个小孩。
一身单薄红衣,头大身小,皮肤白里透红,脖子上挂着个小铃铛,短短的黑发扎了个冲天马尾,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有一种随时可能发狂的宁静。
“祁夜有棠被谁杀了?”
沉沉的小人音,却像是在审问犯人。
以为会是什么彪形大汉,趁晚打劫来的,不想却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蓝衣瘦子又往桌上拍了一掌:“小屁孩,你娘怎么教你的?深更半夜拖把长刀出来吓人干什么?要死啊!”
小孩眼眸骤然一沉,神色倒是淡定:“吓你干嘛?小爷我被深井困了一百年,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得找人发泄发泄!”
“发泄?”蓝衣瘦子捧腹大笑,“小屁孩,断奶了吗就装大人说话。哎哟,笑死老子了!”
红衣小孩似乎并不生气,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大刀从地上扛到了自己肩上。
“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吗?”
下一刻,足足有两个他来高的大刀“啪”一声砸在桌上,桌面开裂,酒坛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前一秒还在笑的胖瘦二人现在也不笑了。
他们看见一个红衣残影“唰”一声飞来他们中间,一脚踩一只肩膀。那瘦小身影往下一蹲,一手揪起一只耳朵。
“小爷我从小吃雷挨棒槌,什么世面没见过?今天倒是被你们两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给开了眼。”
“说,祁夜有棠被谁杀了?你小爷我全身上下都是火,从来不曾冷静过,说错一个字,把你们烤了吃!”
小红衣下手颇重,一点不顾他人死活,白衣胖子痛得嗷嗷叫。蓝衣瘦子虚捧着自己耳朵,堂堂七尺男儿被一小崽子踩在胯.下,痛苦的声音嵌入被羞辱的薄愤:“他迷恋的常……常常常兮神女啊!”
“我呸,他有儿子有媳妇儿,怎么就被那天杀的神女给迷着了?”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白衣胖子不敢点头:“嗯嗯嗯。”
小红衣火一样的眸子冒着一种不容冒犯的愤怒:“放屁!”
“放狗臭屁!”
“他天天都在想着怎么舔我娘,怎会迷上那什么神女?”
“你娘也是万千受害者之一!”
一直没开口的白衣胖子突然说了句这样的话。
这可急坏了蓝衣瘦子:“笨蛋!你激他干什么?”
白衣胖子:“他有权知道真相!”
蓝衣瘦子疼得面容扭曲:“真相你大爷,那是我从那......什么书上看来的。”
白衣胖子:“……哈?”
小红衣却认了真,他将捏在手里的两只耳朵往后一甩,自己则捡起长刀,飞步往外去了。
被丢地上的二人捂耳缓慢爬起,忽听外头传来声音。
“老东西你真不是个东西!”
“老头?你怎么来了?”
“啊!!!!”
“这狼牙棒怎滴越来越大了?”
“啊~”
“爹爹,孩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