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眨了眨眼,低声道:“有一次无意听见父亲和母亲说起的。”
她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上一世的事。
“这一次,恰逢清雨和清云前去秘境,我好奇得很,也想出去看看,没想到在陆原秘境中得知了姐姐之死并非意外,气不过巫族如此恶毒,才莽撞了些……”
君后抚了抚楚灵的背,“也是我们不好,因你姐姐的事,日日拘着你,只是往后不许这么冲动了,有事情告诉我和你父亲才是……”
楚灵鼻尖微酸,轻声应道:“女儿知道了,往后定然不会再如此莽撞了……”
君主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你的伤势,至少需要闭关修养半年,这半年,我会前往建木树,请示天道,涉及禁术,又涉及两族,不能擅自做主……”
君后抬眸,眼中隐有怒火,“上万年来,地仙一族和巫族一向都各司其职,他们竟然违背天道,伤我女儿性命,还动用禁术,实是匪夷所思!”
君主安抚地拍了拍君后的肩,“阿灵,你姐姐的事交给父亲,你好好养好伤才是……”
楚灵点了点头,“在秘境中传承的力量也尚未完全炼化,女儿会好好闭关的。”
楚灵睡下后,君主和君后到了前殿。
清雨站在一侧,清云正低着头,被他父亲训斥着,身为灵都的大长老,他脾气火爆,清云从小到大,没少被大长老揍。
看见君主和君后的身影,大长老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向君主和君后行礼。
“大哥,大嫂。”
君主虚扶他一下:“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多礼。”
大长老颔首应是。
君主坐在上首,瞥向大长老怒气冲冲的脸,又转向苦着脸的清云,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二弟,消消气,清云这孩子,到底没犯什么错,此行又突破到大灵师境界,不必动怒。”
大长老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低着头的清云,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劝解住少女君,便是他的不是,明知少女君以身犯险,他还不劝着,反倒跟着往前冲!”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清云的鼻子:“平时我便是这样教你的?凡事三思而后行,以少女君安危、自身安危为重,你倒好,全数听不进去,执行不报,简直是无法无天!”
清云耳朵嗡嗡地响,不敢反驳,只敢低声嘀咕:“父亲,我都说了知错了,每次阿姐一出事,你就训我……”
“别说训你,我还想揍你!”大长老眼睛一瞪,抬手就要往清云身上拍,“好了伤疤忘了疼!”
君后阻拦道:“二弟,孩子都大了,也已经知错了,再罚也无济于事,况且,此事是阿灵一意孤行,二弟不要对孩子过多苛责。”
大长老这才作罢,转而看着一侧的清雨,“还有你,向来懂事 ,这次也跟着胡闹!”
清雨低头认错:“女儿知错了。”
君后笑着圆场:“好了二弟,孩子们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我已经让人备了晚膳,你们就留下一起用吧。”
大长老脸色舒展了几分:“是。”
他又转向清云,“君主和君后都为你们求情,重罚可免,但责罚不必可少,明日一早,你们二人一起,给我去祠堂擦地。”
二人颔首应是。
君后道:“清云、清雨,你们先去膳房催一催。”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君后这是和父亲还有话要说,要支走他们的意思,他们行礼后先告退了。
君后转向大长老:“二弟,坐。”
大长老依言坐下。
君后亲自给大长老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柔声道:“二弟,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易,所以爱之深,责之切。”
“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主见和行事方式,不可再向幼时一般动辄打骂来管教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二人离开的方向,语气有几分感慨:“此前,我们都忙于朝务,对孩子们都疏忽了,此前担心阿灵安危,拘着她不愿让她出去,阿灵从未说过半个不字,但这一次,阿灵瞒着我们离开灵都,清云和清雨也替她瞒着,恰恰证明孩子们感情好,反倒是我们,被孩子们隔离在外,如此想来,何尝不是我们管教太过的缘故。”
“这一次,若说有错,也是阿灵的错,只是……”
君后微微一笑:“每次阿灵犯错,二弟都怪罪清雨和清云,反倒伤了孩子们的感情。”
大长老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大嫂说的是,可我脾气火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少女君未来继任君主之位,他们姐弟二人必要从旁辅佐,他们若是出了半点差错,那便是十四洲的祸事,是以我从小对他们要求严格,尤其是清云,作为男子,更盼着他有担当些,将来才能成为阿灵的左膀右臂。”
他将茶杯放在案上,“清云这孩子,天赋不错,就是心性不定,容易盲从他人,我这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