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又将灵石塞回他手里,摆摆手,“这次的灵草是你自己找的,给我这些做什么。”他从空间戒中又取出几瓶药,“这都是秘籍中能用得上的药,你们拿着,养魂果长在无邙山山巅,恐怕危险重重。”
姜却非不在意地将灵石又给了温言,“你何时如此大方了,这是应该的,拿着。”
温言知道再争下去也争不过他,索性收了,叮嘱道:“养魂果成熟时会散发两种光芒,很好辨认。”
楚灵记下,颔首道:“多谢温公子提醒,我记住了。”
温言点点头,又看了姜却非一眼,欲言又止,“你们先去找养魂果,我还要找些药材,一月后,我们在秘境出口再碰面。”
说完,温言转身走进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
姜却非摩挲着温言给他的瓷瓶,转头看向楚灵,语气尽量平和,“这养魂果怕是不好拿,到时候难免要与人相争,你进秘境来,也并未只为我的毒,不若你先和灵都的队伍一起去找找机缘,养魂果的话,我一个人……”
“休想!”楚灵抬眼瞪他,“你是我的护卫,岂有撇下我自己走的道理。”
她傲气道:“若是我的机缘,旁人便抢不走,若不是我的机缘,也强求不来,无邙山是世家子弟必争之地,恐怕已经有人在了,我们也早日启程吧。”
姜却非一哽,看见她灵动的眼眸,只能轻轻嗯一声,听从她的安排。
她取出地图,目光落在无邙山的位置,无邙山在秘境东侧,那里灵气馥郁,前辈们进入陆原秘境,多多少少都会去无邙山碰碰运气,久而久之,无邙山脚下有了前人休憩落脚的屋子。
后人乘凉,也不必风散露宿。
二人一路朝无邙山而去,日夜兼程。
秘境中的有些山林,道路难行,泥地湿滑,今日又下了雨,晨起和晚间都是雾气,楚灵的裙摆时时都沾着露水和泥点,一路上风尘仆仆,心里实在难受,想找一处干净的地方沐浴。
走了小半个月,终于临近无邙山,楚灵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湖泊,“就去这边歇会儿吧。”
姜却非瞬间会意,跟随她前往湖泊。
这日已经临近正午,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楚灵望向姜却非,还未开口,姜却非目光不着痕迹地避开她,走到湖边上,布了一个隔绝外界的结界。
“放心,我在外面守着。”
楚灵嗯了一声,进入结界,褪去衣裙,缓缓踏入湖水之中。
清凉的湖水浸润着皮肤,将浮沉一洗而净,一路的疲惫随着流水全数溜走,她捧了些水,洒在脸上,顿时神清气爽。
结界外,姜却非坐在一个大石头上,随手揪下一把蒿草,编着玩。
微风拂过,将岸边的草吹得来回飘动。
湖面的水汽随风而来,水汽中包裹着她身上清甜的香味,不受控制地,他脑海中再一次翻涌起那晚的梦境。
水晶宫殿,灯火摇曳。
他喉结一滚,猛地闭眼,试图将那杂念从脑中驱逐。
可是越是压制,梦中画面越是清晰。
“唔……”耳旁出现了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食梦兽咧着嘴朝他笑了一下。
“果然是你!”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食梦兽扔过去。
食梦兽身姿轻盈地避开,下颌朝楚灵的方向微微一抬。
威胁之意非常明显,姜却非无奈,又丢了几块灵石给它,它跳起叼在口中,落在草丛中,爪子扒拉着灵石,数了数。
“别再跟着我们,下次再威胁我,一剑杀了你。”姜却非声音冷了下来,手指扣住腰间的剑柄。
食梦兽微微一顿,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嗖地一下钻入草丛,转眼便不见踪影。
姜却非皱了皱眉,却再也压不住被食梦兽重现的梦境,与这朦胧的水汽搅在一起,扰得他心神不宁。
终于熬到楚灵从结界中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色纱裙,未施粉黛,阳光下她皮肤更为白皙,发尾还微微湿着。
他起身上前一步,用灵力为她烘干头发,“要我梳吗?”
楚灵取出幕篱戴好,“不必梳了,距离无邙山越近,人越多,未免被人认出来,戴着幕篱更好些。”
楚灵回眸望向湖水,“你也去洗洗吧,这几日赶路,实在是太狼狈了……”
姜却非嗯了一声,丢出一个结界走了进去。
周遭霎时安静下来,空气中萦绕着湖水的水汽,楚灵嗅着草木香气,心神难得放松片刻。
这宁静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可是……楚姑娘?”一个温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楚灵抬眼,来人一袭白色锦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身后跟着几个侍从。
“没想到在此处偶遇少女君。”薛瑜缓步上前,语气很是熟稔。
楚灵眉尖微蹙,没有应声,收回目光,看向结界的方向,摆明了不愿与他说话。
“无邙山妖兽横行,少女君不若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薛瑜温声劝道。
他话音未落,一道赤色身影从结界中掠出,那人额前的碎发沾着些许水珠,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意。
姜却非睨着薛瑜。
“怎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