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蹙着的眉头放松了几分，“没想到你东西这么齐全。”

他勾唇笑笑，指着被褥道，“先坐下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她看向姜却非，他径直往洞外走去，问道：“天都黑了，你去哪？”

“去捡些柴火，晚上寒气重。”他随手提起一盏灵灯，转身走出了山洞。

楚灵微微提起裙摆，坐下盯着散发出暖光的灵灯发呆。

姜却非回来的时候，楚灵抱着膝坐着，头支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累极了。

她头微微歪着，发髻松了一半，长发滑落，遮住了小半张脸，灵灯的光晕洒在她的脸颊上，衬得她又暖又柔。

姜却非轻手轻脚地将柴火放在地上，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的术法，才蹲下身扶她躺下。

手刚触碰到她的肩，她半醒不醒，软软道：“你回来了？”

“嗯，睡吧。”他的声音也轻得不像话。

楚灵这才躺下去，沉沉睡去。

将柴火点燃好，不一会儿，山洞便暖了几分，跳跃的火焰扰了她，她嘟哝一声，将被子向上拉了几分，遮住了自己的眉眼。

姜却非唇角一勾，靠在山壁上，闭目休息。

天快亮时，楚灵缓缓睁开眼睛，火还在烧着，姜却非坐在不远处。

她愣怔一瞬，理了理自己完全散下来的长发，“不是布了结界吗？你……一晚上都没睡？”

姜却非揉揉额头，漫不经心道：“秘境晚上不太平。”

楚灵脸颊瞬间红了，自己睡了个好觉，他却守了一夜，她轻声道：“今晚，我来守夜。”

姜却非笑了笑，“大小姐哪能受这个苦，这不是我这个护卫的事吗？”

“不行，今晚我来守。”楚灵坚定道。

她一边从空间戒取出梳子和铜镜，一边开始梳发，可惜这双手，总是不听使唤，无论怎么梳，头发都拢到一处。

她将梳子扔在被子上，气恼地唤道：“姜却非！”

姜却非倚在一旁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似是算到她会唤他，她话还未出口，他已上前自然地捡起了梳子。

他耐心地从发顶缓缓梳下，她的头发乌黑顺滑，一不留神救会从手指间滑过，如同绸缎。

他神色难得认真了几分，楚灵看着镜中的二人，莫名生出了一些古怪之感，这情形，和父亲、母亲相处的模样极其相似。

清晨的暖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将二人的影子交叠在石壁上，楚灵心中怪异之感更甚。

她坐直了几分，叠放在膝上的手指下意识弯了弯。

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他正为她编发，发间的触感不知为何连着长发缠绕到皮肤上，又蜿蜿蜒蜒地钻入内心，带来轻微的痒意。

发髻编好，她刚要回头，却被他按住肩，只见他沉腰去看铜镜，下颌恰好擦过她的肩膀，让她一时间呼吸都滞涩住。

他对着铜镜端详片刻，又将一侧的头发向外拉了一绺，才满意地直起身，将梳子递给她。

楚灵抬眸看向铜镜，镜中人长发已经被梳成漂亮的发髻。

他瞥向她的空间戒，问道：“妆面怎么办？要我来吗？”

她有一瞬的慌张，“不必了……”

铜镜中的她，目光盈盈，脸颊微红，她不敢再看，立时收起铜镜，又从空间戒中取出些灵石，站起身，干咳一声道：“我按妆娘梳妆的费用给你。”

他眼中微讶，随即低声笑开，爽朗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需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楚灵捏着灵石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强自镇定：“一码归一码，这报酬是应该的。”

姜却非没接灵石，反而俯身，凑近到她耳边，“灵石的报酬我不要……”

他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楚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石壁，退无可退。

他眼中笑意绽开，“若非要给报酬，报酬便是不许再和薛瑜说话。”

这样的距离让她本能觉得危险，但不知为何，没有推开他。

别开脸道：“本也没想和他说话。”

姜却非挑了挑眉，试探着又靠近了一寸，“嗯，那换个报酬……”

“我长得比他好看。”

“我想要我的大小姐……”

“多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