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不明白二人在争什么，转头去看清雨，清雨也摇了摇头。

用过午膳，楚灵在院中打坐调息，清云也在她身边守着，连平安想凑过去说句话，都被他制止：“别打扰阿姐修炼。”

平安挠了挠头，楚公子这两日是吃错药了吗？原来也不见他这么上心……

姜却非看见这一幕，心中的躁意更甚，趁着清云去倒茶的时候，伸出一只手臂，挡在他面前。

清云低声道：“做什么？”说话间，他转头去看楚灵，见她没有受到影响，微微松了口气。

姜却非淡声道：“你要留下也可以，规矩得立好，她疗伤时，你不准站在旁边打扰，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灵身上，“与她保持三尺距离，别总黏着她。”

“那你也不许，”清云立即反驳，顿了顿，他又道，“凭什么你来定规矩？”

“你们究竟在争些什么？”楚灵睁开眼，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二人才各自歇火。

清云立马捧着一杯茶凑上去，“阿姐，渴了吧？喝茶。”

楚灵接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盯着清云看了许久。

上一世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长大以后，清云待她总是疏离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二人相遇，他只是抱拳远远地喊一声“少女君”。

这一世，她的阿弟，是不是会站在她身边了……

清云反倒别扭道：“阿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盯着我做什么？”

“看你比之前好像更俊朗了。”楚灵好笑道。

清云被她这么一夸，耳朵“唰”一下红了。

楚灵揶揄道：“上次见面还远远地喊少女君，现下倒是和小时候一样乖。”

清云小声嘟囔：“以前不是不懂事吗，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阿姐的。”

姜却非轻嗤一声：“保护？前几日是谁被掐着脖子等救。”

“你！”清云立即炸毛，转头就要跟他吵。

姜却非这次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楚灵身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剑柄，自从她醒来，还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

楚灵轻笑出声，伸手按住清云的肩，“行了，你俩从晨起就开始吵，吵得我头疼，苍霖城的事情安排了吗？”

清云道：“此处距离玄洲主城最近，父亲说会从玄洲调人过来接手。”

玄洲？

楚灵下意识去看姜却非，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楚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茶杯，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清风拂过，卷来一缕很淡的花香，姜却非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咳咳……”清云猛地咳嗽两声，冲到二人中间，挡住彼此的视线，“阿姐，我还没说完呢，父亲还说，玄洲的人三日后就到。”

楚灵还没接话，清云感应到传音镜闪烁起来，他拿出传音镜一看，是他父亲的气息，手一抖，险些把传音镜掉在地上，如同捧了一个烫手山芋。

“阿姐，是父亲，怎么办？”他声音都颤了颤。

楚灵知道他一向怕二叔，叮嘱道：“没事，你去屋内，我得行踪保密，别露馅了。”

“知道了。”清云一边应着，一边跑回房间。

清云的声音消失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小院中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树叶的沙沙声。

楚灵回神，鼻尖嗅到一股清甜的麦芽香气。

“给你的。”姜却非声线慵懒，如同不经意出口的话。

楚灵低头，是一幅糖画，画着一个可爱的小图，泛着如同琥珀一般的色泽，栩栩如生。

“又是什么时候买的？”楚灵惊讶的抬眸，树影洒在她瓷白的皮肤上，在她脸上晕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眉眼弯弯，睫毛很长，眸光灵动，让人无法挪开眼。

“你调息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他手指微微蜷住，将糖画再次向前递了一寸。

楚灵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尽是笑意，“好甜。”

他的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喉头一滚。

空气中晕染着糖画的清甜，连风都柔和了几分。

姜却非移到石桌旁，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一口灌下去，才接了几分渴意。

他勾起唇角，声音有几分轻悦：“大小姐喜欢就好。”

楚灵又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这个卖糖画的老伯好似在城主府附近，有点远……”

姜却非捏着茶杯的手指一顿，散漫道：“大小姐喜欢，便是天上的月亮，也得给你摘下来。”

楚灵抬眼望他，几缕碎发挡在他额前，平添几分随性，他眉骨微微扬起，眼眸中藏着几分戏谑，却让她读出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他就那样站在光影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楚灵挪开了视线。

以前纵然知道他俊朗，但更多的是桀骜的锋芒。

可今日。

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