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他的毒要这灵草,他今天必须将这灵草带回来,不能再惹她生气。
这灵草难寻,以往都是他从秘境里面采,或者高价从他人手中收来,苍霖城珍宝楼若是没有,其他地方定然没有。
他打算先去珍宝楼,若是没有,再出城去周围密林间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
一回眸,他便看见楼下一脸意味深长的楚清云,见他那模样,便知道在楚灵那里没讨到好。
楚清云一脸幸灾乐祸,笑道:“我还以为姜大公子对谁都很硬气,怎么?一大早便碰了一鼻子灰?”
姜却非走下台阶,二人擦身而过时,姜却非冷嗤道:“灵都的大执事,只会落井下石?”
“你!”清云想出口争辩几句,姜却非打断了他的话,“今日我可能要出城一趟,少女君的安危,交由你负责。”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姜却非已不见了,楚清云气恼道:“这都什么人!他这语气,把我当他下属使唤吗!”
转念一想,他此行本来就是来保护少女君安全,又恼道:“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还需要他来提醒?”
刘伯做了早膳,饭毕,楚灵和清雨喝茶聊清心铃之事,清云抱着自己的刀,杵在二人身后尽职尽责地当护卫,眼睛时不时瞟向在一边练功的平安。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修舞道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啧啧称奇。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平静,平安奔过去开门,来人是一个女子,身着素白袍衫,恭敬地递上一个玉牌,“听闻灵都特使驾临苍霖城,城主特邀特使前往府中一聚。”
平安道了声稍等,便接过玉牌,回身“噔噔噔”跑向石桌。
清云将玉牌在手中掂了掂,输入一丝灵力感应一番,“这确实是城主府的玉牌。”
楚灵从他手中接过玉牌,凝眉道:“城主突然相邀,不知是何用意?”
清云意有所指道:“难道是听闻了少女君在飞仙城的事,特意设宴,请少女君赏脸,向君主表表忠心?”
“恐怕不是,来人口中称灵都特使,并未提及少女君。”楚灵道。
清云撇撇嘴,“我看少女君还是尽快返回灵都,以免夜长梦多……”
他话音未落,清雨斥道:“清云闭嘴!阿姐自有决断。”
清云悻悻将手中的刀拍在桌上,“你也凶我?”
楚灵见他越来越不着调,心中冒火,给他原地设了个狭小的结界,结界坐不下去,只能直直立着,楚灵瞪着他道:“城主相邀,却之不恭,我与清雨去一趟,你就在这好好给我待着静静心!”
楚灵与清雨一同出门,来人本垂手候着,见到二人先是顿了一下,又抱拳行了一礼。
楚灵与清雨微微颔首,一同上了车,不到一刻钟,二人在城主府门前下车。
女子在前面引二人前往宴会厅,女子不卑不亢道:“我们城主姓云,单名一个逸字。”
而后她简单介绍了城主府的布局。
楚灵侧首,城主府并不奢华,甚至称得上质朴,她心中不禁纳罕,苍霖城街市比飞仙城更为繁华,飞仙城的城主府虽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能看出城主花费了不少灵石设计打造。
但这座城主府的陈设甚至不如一些宗族世家,过于简单了些。
会客厅到了,城主微笑着迎上来,同样行了一礼,他人如其名,眉眼柔和,整个人都散发着宠辱不惊的气质。
他礼数周全地请二人入座,面上并无谄媚之色,席面的菜式倒还算周到,也并未提及二人的身份,只是略寒暄几句,询问君上、君后是否安康。
云逸举杯敬道:“素闻灵都天赋绝伦者众多,二位特使修为深厚,可见一斑,云某现如今修为停滞在中级灵师七阶,还忘特使能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楚灵紧绷的心神放松了几分,知道了这顿晚宴的真正目的,不过是请教修炼突破,并未涉及其他事。
“云某敬二位一杯。”
侍从捧着酒壶上前添酒,楚灵、清雨举杯示意,三人同时饮下一杯。
楚灵放下酒杯,沉稳道:“城主客气,指点谈不上,只是一点修炼过程中的心得。”
她抬眸道:“城主修为已是中级七阶,若要更进一步,便不能再执着于灵力多少,更多的在于心法,心不静,则灵气紊乱,难以突破。”
“心有归处,气则归元。”
话音落,席上静了一瞬。
云逸似被一语点醒,当即拱手答谢:“特使一言,云某受教。”
楚灵微微颔首,耳边似乎响起了铃音,她正想感应,却觉得酒力强劲,灵力好似也不受控制地流逝,眼前都成了虚影……
月明星稀,华灯初上。
姜却非披星戴月地回到小院,看见楚清云被困在结界中,满脸黑线。
他转向一旁正在吃糕点的平安,“这怎么回事 ,少女君人呢?”
平安满口糕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话,姜却非没有听清。
姜却非心中有些急躁,拿起茶杯递给平安,平安喝了一大口,下颌点向一旁的楚云,“楚姐姐她们被苍霖城城主接走了,这个结界也是她设的,罚他不听话。”
楚清云冷哼一声。
姜却非皱眉问道:“去了多久了?”
“刚用过早膳便去了。”平安眨了眨眼道。
姜却非的脸彻底沉下来,一阵掌风袭过,限制楚清云的结界应声而碎,他揪住楚清云的衣领,厉声道:“我今早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
楚清云想要挣脱,却抵不过大灵师的威压,他冲着姜却非怒道:“她一个大灵师,能有什么事,是她自己要去的,还给我设了结界,我能怎么办!”
姜却非一拳打在楚清云侧脸,“若不是你对她不敬,她怎会如此?”
说完,便在虚空中一划,打开一个虚空之门,急急踏进去,楚清云皱了皱眉,低骂一声,还是跟了上去。
城主府的会客厅,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云逸没有半分惊讶,仍有条不紊地倒酒,看见来人,他勾起温和的笑意,起身施了一礼。
姜却非见楚灵和清雨已然醉倒,正要开口询问两句,楚清云上前一步先发制人,指着二人诘问云逸:“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云逸面色不变,答道:“两位特使不胜酒力,只是醉酒而已,公子不必惊慌!”
姜却非已经抱起了楚灵,楚清云朝他瞥了一眼,感觉一股邪火无处可发,只能对着云逸狠狠道:“若是她们有什么不妥,灵都必拿你是问!”
回程途中,楚清云背着清雨,故意在姜却非身后讽刺道:“都说了没事,偏不信!”
姜却非额角跳了一下,回眸凝着楚清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蠢货是如何当上灵都执事的。”
没有理会楚清云在他身后的叫骂,他抱紧怀中的人,踏风而去。
回到小院,姜却非将楚灵放在榻上,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无异样,她脸颊微红,唇色也……微红,他不敢再看,给她盖上薄被,正欲回屋,又有些担心,返回取出被褥,熟练地铺好,睡在榻边。
次日,楚灵醒来时仍有些迷蒙,看见熟悉的帐顶,便知道有人将她带回来了,她掀开纱帐便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晨起的声线格外柔软,“姜却非,你怎么在这?”
姜却非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清醒,他坐起身,看都没看楚灵一眼,飞速收好被褥,又想夺门而逃。
“站住!”身后的人呵住他的动作,他立在原地,进退维艰。
“回来!”她的声音仍是软绵无力的,但却有魔力般,能让他听从。
他调转脚步,转过身,垂眸向前挪了几步。
楚灵抬眸问道:“昨日,你带我回来的?”
“嗯……”他不知为何,心跳再一次加速。
楚灵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盯着他撇向一侧脸,问道:“你怎么带我回来的?”
“姜大公子不是厌烦我?还管我做什么?”
“谁说我厌烦你了?”姜却非回眸反驳,恰好撞入她入水的清眸中,此时这双眼眸正专注地注视着他,在这样的注视下,编什么谎言都是一种亵渎。
室内瞬间静谧下来,他听见了自己如鼓的心跳。
他再一次不自然地将头撇向一侧,耳尖逐渐开始发红。
楚灵没有善罢甘休,追问道:“我问你怎么带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