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她嘴角抿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轻声问:“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她话音落下,一室寂静。
他抬眸,原本秾丽的样貌此刻因为发热浮上一缕薄红,连眼眸都盈着水色。
“没有……”他声音不大,“你出去吧……”
楚灵盯着他看了几息,竟然在他的脸上,能看出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浑身上下,恐怕最硬的便是这张嘴。
“起来,”她噙着笑意,算是有些哄人的意思,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生病的人,往往都格外脆弱些,她不跟他计较。
感受到他身体有些僵硬,手臂几乎是绷着的,她侧首问:“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没说话,灵脉出渗出的痛感都不及脑仁突突跳动的那两下。
分明她都说了让他走,此刻又跑来干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关心他?
将他扶去榻上,她迅速扒下他的外袍,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口中念叨着:“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压制住了吗?怎么又发作了?”
他忍住剧痛,断断续续道:“是短暂压制住了……但这个毒会持续几日,所以……”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指尖又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用仅剩的理智,抵住了她的腕骨,“别……”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向他的双眼。
“这个方法别用了……”他声音有些哑,一边忍着痛,一边还要分出一丝心神来应对她。
“为什么?”
黑暗中,她声音轻得出奇,如同落雪。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行……”他压抑着痛苦,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
床榻隐没在黑暗中,楚灵看不清他的神色,虚空中素手一点,一盏灵灯亮起,昏暗的灯光中,她终于看清了他紧蹙的眉头,浮着红晕的脸颊以及紧抿的唇。
楚灵不由分说反手压住他的脉搏,“你都疼成这幅鬼样子了,还嘴硬什么?”
她阖上眼,专心引着灵识经由她的指节,流入他的脉搏中,有了昨日的经验,灵力顺利找到两股对冲的力量,与他身体中更为温和的蓝色灵力交汇,压制另一股狂躁的力量。
他的呼吸反而粗重起来,楚灵听见他沉闷的呼吸,误以为是灵力输送得不够,心神一动,她指尖汇聚出灵光,又全部没入他的身体。
毒性再一次被压制,体内紊乱的力量被她温柔地平息,他能清晰地闻到独属于她的幽香,如同她的灵力一般纯净。
“楚灵……”他第一次唤出她的姓名,声音暗哑地不像话。
她没睁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闭嘴,凝神调息。”
二人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他强忍住小腹生出的另一种躁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舍不得用力,只得轻轻推开。
“可以了……”他偏过头,闭了闭眼,认命一般道。
楚灵不放心,脸凑近了些许,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仍旧有些红,她狐疑道,“真的可以了?”
他扯了扯被子,屈膝不语。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永远都是一脸桀骜,她还是第一次见过他如此柔顺又脆弱的模样,这人本就生得一副好样貌,此刻细细看去,确实能让人神魂颠倒。
静默半晌,知道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别看了……”
楚灵直起身,往外挪了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姜大公子居然还会害羞?”
他没有回应她问话,语气生硬道:“以后不准再用这个法子给别人疗伤。”
楚灵尾调上扬,“嗯?”
在她问出为什么之前,他又补充一句:“记住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除了你这个古怪的毒,还有谁需要我亲自出手啊?”她不以为意。
他手指蜷了蜷,她真的一点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