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神一动，用灵力点亮一盏灵灯，丢下一句“少女君稍等”，抬脚转到里侧去洗了把脸，又褪下外衣，换了一套干爽的中衣。

楚灵的眼神跟着他在屋内转来转去，直到他准备脱下外衣，她才收回视线，点开自己的传音镜，回了一条消息，而后将传音镜随意放在桌上。

姜却非过来给楚灵倒茶，楚灵抬眸，灯光昏暗，他只能看见额间的碎发，还沾着些许水珠，她抱怨道：“今日怎么了，是省灵力吗，这么暗的灯，看什么都费眼。”

楚灵话音刚落，几簇灵力落在另外几盏灵灯上，屋子一下亮起来，楚灵此时才看清，姜却非面色并不怎么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她指了指传音镜：“不是叫我过来，怎么又说不劳驾了。”

他将茶盏推给她，淡淡笑道：“这不是怕大小姐累着吗？”

他刚抬眸，便看见她陡然凑近的脸，她青葱般的手指探过来，覆在他额间，语气软了几分：“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一触即离。

酥酥麻麻的触觉似乎从额头开始蔓延，一直延伸至脊骨，他顿在原地，长睫颤了颤。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线，“没有……”

楚灵狐疑地看着他，“那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将头偏向一侧，信手拈来一个借口，“方才在修炼，可能有些累。”

桌上的传音镜连续闪烁几下，姜却非将传音镜递给她，“大小姐真是贵人事忙。”

“是景公子，随意聊几句，”楚灵接过传音镜，点开后写下几个字，将传音镜放回空间戒不再理会。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胸膛蓦地起伏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嗤道：“从前没发现，少女君这么喜欢与人闲聊。”

楚灵一脸莫名，方才明明态度还算温和，怎么两句话就变了副腔调，她轻哼一声，催促着为他上好药。

离开前，姜却非叫住她，“少女君还是早些休息，以免明天精神不济，就帮不了那灵族小子的忙了。”

楚灵瞪他一眼，衣裙飘动，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