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非确认楚灵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放心离去，刚刚关上房门，既熟悉又要命的疼痛感又从灵脉开始蔓延，他扶着墙壁艰涩地挪到墙角，靠着墙勉强坐下来，每当这个时候，只有这样的角落让他能生出些安全感。

在这样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房间的每个角落，不必担心被人从背后偷袭，也能将自己隐在阴暗中，得以喘息。

只是这一次疼痛感比前几日更强烈些，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枚药丸，整颗吞下后，将头埋在膝间等待痛感平息。

一边忍着疼，一边估算着真正毒发的日子，约莫还有三四日，待明日从栖灵山回来，便要找机会和她寻个由头离开几日，给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

每当毒发的时候，姜却非都能想起从前，那时，阿爹阿娘待他极好，第一次毒发，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毒，二人还以为他是生了什么怪病，二人吓坏了。

自那时起，他们遍寻名医到府上为他诊治，可不管多有名气的医者，都束手无策，后来遇到一个被发跣足，不修边幅的散修，此人为他摸过脉后，说他是中毒，此毒无人会解，只留下个压制毒性的药方。

从此，一家人便被笼罩在阴霾之中，好在一次毒发后能三年相安无事，母亲怀了弟弟后，父母便与他越来越疏远，最后形同陌路。

他仍哂笑一声，离开家族的日子难熬，压制毒性的药又是贵价之物，他一边修炼，一边想方设法地赚些灵石，也是为了找人制药。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解药，各大秘境里，他也更偏爱收集各类灵植。

疼痛间，他的思绪很乱，一会儿是母亲温柔的抚摸他的额头，一会儿是他与家族决裂，一会儿仿佛又看见了楚灵……

他猛然清醒，疼痛感已全数消退，天已经快黑了，南楼华灯初上，只他的屋子没有点灯。

每次疼痛过后，身心都会格外疲惫，亦或说脆弱。

鬼使神差地，他取出传音镜，点开最上面楚灵的气息，发了几个字给她：【大小姐，是不是到了上药的时间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他自己也愣怔了，又觉得不妥，便又发了几个字过去：【还是不劳驾了。】

“开门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起身去开门，楚灵一手捏着传音镜，一手捏着瓷罐，朝房间里看了看，“怎么不点灯啊，这么黑。”

他勾着唇垂眸，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人是自己喊来的，但此刻定然形容狼狈，又莫名不想被她看见。

“挡在门口干什么，让我先进去啊。”昏暗中，楚灵看不清他的神情，只隐隐觉得他今日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