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看平安一脸笑意，便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平安神气道：“已经知道他在城南，姐姐安心等我好消息就是。”

半个时辰后，楚灵如约来到雅间，景澈已面目一新，他换下脏掉的衣衫，一袭青衣，身姿挺拔，笑容和煦，感觉如同向上生长的树木，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楚灵此时并未戴幕篱，景澈惊艳了片刻，为楚灵拉开座椅，请楚灵落座。

姜却非与平安踏入雅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他一脸不悦，轻嗤：“景公子还真是会照顾人。”

景澈不知道姜却非的火气从何而来，无辜地笑笑，示意他和平安落座。

四人两两相对，姜却非视线始终落在楚灵的脸上，他似笑非笑道：“今天大小姐心情好，不戴幕篱了？”

平安瞄了姜却非一眼。

楚灵瞪他，“来吃饭，戴上怎么吃？”

景澈为几人各倒了一盏酒，又给平安倒了茶水，礼节十分周全，真诚地表达谢意，敬大家愿意出手相助。

楚灵轻抿一口，赞赏道，“这是什么酒，好清甜，”而后一饮而尽。

景澈笑道，“这是我自己用雪灵花酿的酒，将军喜欢便好，”他为楚灵再添了一杯，“空间戒里装了几罐，等会儿都送给将军。”

姜却非拿起酒盏，也一饮而尽，心中暗道，那么甜，只有女子爱喝。

楚灵摆摆手，“无功不受禄，今日这顿便够喝了，”她笑盈盈道，“公子究竟有何事要问？”

景澈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脸上泛起薄红，温声道：“将军是少女君身边的人，将军能否告知，少女君喜欢些什么，下次我去灵都的时候，想要看看能不能拜见少女君。”

……

“咳咳咳——”楚灵被酒呛到，咳了半晌，姜却非适时递上一盏茶，楚灵接过饮下。

景澈等她气息均匀下来才继续道，“此前有幸受邀，随父亲前往灵都参加排名之战，遥遥见过少女君一面，惊为天人，倾慕不已，便想前去拜见。”

姜却非嗤了一声，“公子真的见过少女君？”

“只是远远看见，也算是见过吧。”景澈不懂为何姜却非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但还是耐心解释。

“你连少女君的眼睛鼻子都没看清，说什么倾慕？”姜却非反唇相讥。

景澈神色郑重道，“姜公子此言差矣，灵族倾慕一人与她的面貌毫无关系，”而后他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怪我当年实力不济，没能与少女君切磋，实是遗憾之至，不过近些年，我潜心修炼，修为精进不少，二十年后的排名之战，希望有机会与少女君对战。”

姜却非意味不明地瞥了楚灵一眼，又饮了一盏酒。

景澈对着楚灵，重新挂上笑容，“还请将军赐教。”

楚灵回了半晌，实在是对景澈没有丝毫的印象，委婉道，“景公子不必费心准备什么，少女君什么都不缺，”她莞尔一笑，“不过，若是公子请少女君切磋，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景澈眼眸都亮了几分，又敬了楚灵一杯，“有将军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姜却非也喝了一盏，酒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楚灵对着这个小子笑靥如花，看他这个护卫却横眉冷对。

平安拿着筷子不停夹菜，一边吃，一边疑惑地看着席间的几人，不是在说灵都少女君的事吗，怎么师兄脾气那么大……

除了打听少女君的事，因次日要去栖灵山，景澈将自己家族的事情说与几人，他们这一族是幻灵花一脉，主修幻术，他们这一脉在栖灵山已经居住了上千年，栖灵山灵气充沛，有时候飞仙城的地仙会去栖灵山闭关，他父亲与飞仙城城主是故交，二人素有往来。

他几个月前外出历练，回到栖灵山便发现家中出了变故，才想到来飞仙城求助，若是城主解决不了此事，他本打算前往灵都，幸好遇上楚灵二人。

景澈看向楚灵，面露担忧之色，“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族人……”

楚灵安慰道：“不用过于担心，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景澈犹豫片刻，关切道：“将军没有修为，随我们去栖灵山恐怕会遇到危险……”

楚灵还未出声，姜却非轻飘飘道，“景公子不必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会由我负责。”

景澈为姜却非斟了满杯，“姜公子大灵师的修为，确实是吾辈楷模。”

姜却非一口饮尽，但笑不语。

景澈进退有度，很会与人拉近关系，与楚灵三言两语间，称呼已经从“将军”变成了“阿灵”，他发觉楚灵不太想透露少女君之事，便不再询问，只将自己的父母亲族介绍了个遍。

姜却非冷眼旁观，口中的酒越来越难喝，不但苦而且涩，最后忍无可忍，出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二位还要聊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