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进过后窝点打手都被候补增援控制,他和司谕也得以片刻歇息。行动环境扫描信息与线索实时更新反馈在陆珉手中平板,他随医疗队进来、护目镜折返淡蓝光晕使得他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庞愈发如若寒霜。
“只是最普通的拐卖案,没有其他线索。”
“草,放出点线索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把哥几个当猴溜呢。”裴铖唇角微勾、将漆黑皮质护手下的指骨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眉头压近眼皮倒将他明朗五官衬出少许狂放不羁的味道:“老陆,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陆珉言简意赅,将手中平板递过去。后者胡乱滑动几下将操控界面当旋转指尖玩具,提肩重叹一口气摆摆手:“得了,能救回来人质就不算白跑一趟,收队吧。”
陆珉稍侧头,不动声色往协会所在方向瞟了一眼。他们和协会从合作起就维持着相当微妙的关系,执行任务时配合默契,结束后却又如同中间划有楚河汉界般避嫌远离。裴铖随他目光看去,高挑扎眼的Omega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o围在中央,其中年长的一位陆珉认得、是之前邀请他去办公室坐坐的医师,正抿嘴强忍着泪替司谕包扎,憋到眼尾都泛红一圈。
“你受伤啦?”
陆珉尚且没做声,裴铖倒是率先开口,欲言又止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还说你身手这么好,改天约着一起去练练格斗呢。”
“我们会长本来重伤未愈,谁有空跟你去练格斗,谁知道你什么心思啊!”司谕身边的小医师抢先反驳,眼圈红红倒像只被惹急想要咬人的小狗。司谕神色微沉,搭掌轻拍过他手背,后者不存在的耳朵就无力耷拉下来讪讪退到他身后。
“有机会再说吧。”
重伤?之前也没听说过谁提起过。不过这位会长的脸色确实不算好,裴铖从前就觉得他有点太过纤瘦、摘下护腕的手腕细的像一把就能折断的草杆,不知是不是因为协会换届琐事太多,脸颊半点血色都难见,眼下还带着明晃晃乌青,别提有多憔悴,一只手还紧紧按住小腹位置,倒真像是伤的不轻。
裴铖这人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没架子还酷爱八卦,不耍帅的时候简直像只瓜田里蹦迪的猹,上蹿下跳和队员们铁的像好哥俩,此时当然也不例外,那双贼兮兮的杏眼将Omega协会那群上下一扫视打量边趴到陆珉旁边咬耳朵:“你说这会长有伤又不提前说是什么意思啊?刚才打架我也没瞅着他哪里像是有伤的,这会儿捂着小腹...啧啧啧,他官网上留的信息是已婚还是未婚来着?”
“少管闲事,小心挨揍。”
陆珉就差把“不感兴趣勿cue写在脸上”,裴铖一拳打在棉花上自然是气急败坏,骂咧咧说:“就不能配合我假装好奇一下吗?老陆你就是个大木头,除了你上回救得那兔崽子似的Omega外你还有没有其他关心的事儿啊?你兄弟我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好吧!”
换成别人或许还能被唬住,但陆珉脚步连放缓的意思都没有:“你再不走,今晚就别跟我一起回家吃饭了。”
“这话说的...哎不对老陆那也是我爸好吧!陆珉你这人!”眼瞧他真像是要动真格了裴铖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着急忙慌地跟上去不忘扬起下巴跟司谕他们打招呼:“下回见啊兄弟!”
司谕和身旁的助理医师默然,不约而同地想到:谁跟他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