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交织一处、就连平常香甜奶油味道都似变成被打发过后绵软无力的泡沫,无精打采耷拉着恨不得将失落实体化。这难道就是临的标记的效果吗,陆珉无可奈何想到:他一个平常基本没有情绪波动的人,竟然也能在此时共享Omega的情绪了。
眼下湿痕□□燥柔软的纸巾吸收,温习安有些错愕抬头,耳尖被银色坠钉穿透的豁口闪出一点光亮。高大的Alpha此时半蹲在他身前,被子弹贯穿过后的手臂被层层绷带包扎的像个粽子笨拙地吊在身前,正用另一只没被医疗绷带束缚的手别扭裹着纸巾替他擦泪。
真的不是他成心要笑,只是被像陆珉这种从初见到现在就没看见他脸上出现除面无表情以外的冰山“区别对待”,他实在是很难忍住。笑意如同穿堂风灌入喉间促使他原本哽咽都变成惊天动地的呛咳,特大号冰山又不得不去替他拍背:“...也不用这么激动。”
“谢谢珉哥。”
陆珉:“是我应该向你道一声谢。”
分明消耗天赋治疗的是他,反倒是他先来说谢谢,陆珉垂睫心想这小孩未免也有点太懂礼貌了。温润光晕如同他的天赋一般包裹着很快就将伤口治愈,温习安靠坐在懒人沙发平复呼吸、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几分逞强。
多余绷带被陆珉随手拆下,而后用指腹拨开Omega有点渗汗额发:“还好吗?”
“没关系的,”温习安抬手轻碰了一下他手臂、转而又触电般缩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圆鼓鼓颊侧酒窝若隐若现:“一会儿就好了。”
他总在说没关系,陆珉轻叹口气,释放出少许安抚信息素。清冷沉木香气宛如一双大掌落于Omega 发顶,交缠、抚慰,将他尽日来提心吊胆积攒的委屈悉数化解。温习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就让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更紧地搂住陆珉的颈脖。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待了太久、幽闭安静空间时而响起的脚步和回荡房间夹杂哭叫的狞笑使他天然对Alpha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恐惧,严重时甚至到感知陌生 Alpha信息素在周围都会发抖。肌肤相贴的距离让陆珉也难以忽视他此时细微的战栗,颔首低声道:“别怕。”
这两个字就像定海神针戳进温习安心中,他瑟缩着再往他怀中躲了躲。病房床头摆着护士下午带来的茉莉盆栽,清淡花香极大程度抚平他心中不安。陆珉胸膛实在温暖、他甚至都能通过贴在胸口的耳畔听见沉稳心跳。床铺和过廊间原本也没有多远距离,他背部解除到尚且残有余温的松软被褥,被陆珉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般放到床间。
“时间不早了,你需要充足的休息。”
陆珉替他将被子掖好后,隔绝两张单人床的布帘也被严实拉回原处,温习安瞳孔微缩蜷在软被内的手指轻勾欲言又止,被暖黄灯光勾勒身影摇曳在隔帘之上、似是有所感应般略转过头。
“我不走,就在旁边。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
晚安珉哥。温习安没出声、只在心底兀自回应。刚才圈在陆珉颈迹的病号服袖口还残留些许他的信息素味道,被自己珍而重之藏在黑暗的被窝里悄悄置于鼻间轻嗅,安心熟悉味道让他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与此同时,隔帘的另一侧。手机屏幕反射莹莹冷光映在陆珉表情凝重侧脸,他指腹交握于手机背面、无声敲击过几个字符又匆忙删去,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于裴铖。
“老金自杀了,什么都没交代。”
“老陆,我觉得联盟内部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