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执为了让顾厌相信他投的钱花得值,热烈邀请他明天来现场观看。
顾厌心不在焉,淡淡地应了。
演员结束得比较早,一行人去向导演投资人打了声招呼,奚流云缀在后面,往包间里扫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顾厌。
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相触。
奚流云面色平静,若无其事地离开,顾厌却依依不舍,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
林宋注意到了顾厌的眼神,端起酒杯开口道,“顾总,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们剧组的演员都是敬业的好演员,请您一定要高抬贵手。”他不希望因为某些人的一时兴趣,而毁了奚流云的职业生涯。
顾厌没有喝林宋敬的酒,张执出来打圆场,这位可是大金主,在不违反某些原则的情况下得好好捧着。
奚流云的高质量睡眠时段结束,切换开启了睡不着或早醒阶段。
酒店的位置接近郊区,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推荐介绍上写了顶楼有设备可以观星。
半夜三点,奚流云起床,裹了件大衣,乘电梯上了顶楼。
夜深人静啊,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有一个。
奚流云找了个角落,特意避开另外一个人,她不太熟悉星座的方位,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顾厌走近时故意弄出了点动静,他怕突然出声会吓到奚流云。
奚流云抬头,看满天繁星闪耀。落在身上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她望向顾厌,双手抱臂,是防备的姿态。
“又遇见了,这是缘分。”顾厌停住了脚步,保持着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
奚流云分辨着顾厌话里着真实程度,她走近,发现他在紧张。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朦胧的灯光给这一幕染上了暖色调的氛围。
奚流云懒得去猜顾厌的内心活动,“顾总,你慢慢欣赏,我先走了。”
顾厌心跳快得不正常,真的是没有道理。过去二十九年里的感情经历完全空白,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遇见奚流云的那晚,顾厌心里的种子开始生长,见到她的次数越多,长得越快。就像顾茉说的那样,他的变化来得莫名其妙。
奚流云只睡了三个小时,她早早地去了片场。天色蒙蒙亮,要借着这会的自然光拍那场去诊所买药的戏。
张执以为时间太早,顾厌不会来,没想到对方准时到了。
“不用管我。”顾厌站在角落,寻找奚流云的身影。
张执拿着喇叭,“好!各就各位!action!”
白言内心焦急,慌忙朝诊所跑去,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了一下,重重倒地,她表情痛苦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不及拍落身上的灰尘继续向前奔去。
大树后面有个人,手里拎着一把铁锤,上面布满黑红交错的血迹,他阴森森地看着白言离去的方向。
“咔!”张执大喊了一声,“流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奚流云摇头示意没事,“导演这条可以吗?”
“非常好!好久没骂你了,还有点不习惯,继续保持啊。”张执对奚流云真的是百分百满意。
奚流云站在镜头后面一起看刚刚的回放,确认真的没问题才坐回小马扎。
顾厌主动上前搭话,“你演得很好,腿没事吧?”
“谢谢顾总,腿很好。”奚流云拿着李稳做的蔬菜营养饭团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继续后面的拍摄。
白言发现得及时,刘老太吃完药温度就慢慢降了下去。
今天是白言十八岁的生日,她和唐依攒了很久的钱,打算去县城买喜欢的裙子。
白言高兴地冲着刘老太比划,说要给她买喜欢吃的糕点。
刘老太眼眶湿润,往白言口袋里塞了钱让她多买点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早点回来。”
“咔!”张执放下喇叭,“夏暖、老原开始准备了啊。”
老原原振兴演小卖部老板。
“action!”张执干劲十足,他有预感,《无言》要爆了。
白言唐依边走边划动着双手,她们在讨论买什么颜色的裙子。
“唐依能不能帮我把酱油搬出来,我腰昨天不小心扭了。”老板疼得满脸扭曲。
去县城的班车还早,两人同意了。
白言唐依毫无防备地跟着老板走进了放货物的仓库。
“咔!可以了,上午的结束了,下午拍流云的最后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