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工作人员的情绪很低落,白言要下线了,这是奚流云的最后一场戏。
准备完毕,随着张执洪亮的声音落下,电影里的世界拉开了序幕。
其实白言昨天什么都没看见,她急着去买药,但凶手以为她看见了。
“老板酱油在哪儿啊?”唐依回头问了一句,“老板?”
砰——
门被猛地关上,空中的灰尘剧烈震动。
往日看起来和善的老板此刻的表情阴狠无比。
白言站在了唐依前面,即使她也怕得直抖。
唐依不是没听过附近的传闻,警察还上她家问过好次情况。她以为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可凶手在一步步逼近。
拖沓的脚步声成了催命的符号,在仓库回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白言抡起酱油砸向了凶手,扑上去与他撕打了起来。
唐依因为极度的惊吓,腿开始发软。白言让她快跑,快跑……
白言的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催促,唐依读懂了她的唇语,后来她无数次怀疑过,是不是她看错了,是不是她贪生怕死……
唐依跑了出去,她要去求救,响亮的呼啸嗡鸣过后,她失去了意识。
白言因为声带先天受损发不出任何声音,痛了也只会张大嘴巴,她的哀嚎是无声的。颈侧清晰浮现的青筋与扭曲的面容足以证明她此刻遭遇着怎样剧烈的痛苦。她很想大声地叫出来,可是她做不到。
店铺的门关上了,不久后,刘老太杵着拐棍路过,她去镇子口等白言回来。
白言脑子昏昏沉沉,眼前糊了一层血,她的反抗让凶手愤怒不已。
耳边响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白言在等待,她知道她走不出去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她要留下线索。
白言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很可惜,没能帮刘奶奶带糕点回来,唐依穿淡黄色的裙子好看。今天是她的生日,这辈子的最后一个生日。
白言问自己,害怕吗?当然怕,当她看见对方朝自己俯身压近时,她的害怕尽数化成了不畏死的勇气。
凶手知道了一个人死之前的咬合力度有多大。
生命彻底流逝的前一秒,白言坚信,张警官可以抓到凶手。
刘老太没等到白言,她去了唐依家,唐依也不见踪影。
刘老太去派出所找张亿,路过小卖部,发现王实带上了帽子,她急着找人没有多想。
张亿带着人地毯式搜索,两个骑着摩托车到处晃的混混见瞒不住了,主动坦白说他们今天上午撞了人,因为太害怕就跑了。
昏迷的唐依在路边的水沟里被找到。
刘老太的心直直往下沉,“还有一个呢?”她抡起棍子往两个混混身上打去。
“没看见那个哑巴!别打了!”两个人抱头鼠窜。
“人呢?人呢……”刘老太念念叨叨,“怎么还不回来,总是这么贪玩……”
“咔!”张执抹了抹眼泪,“流云你等一会,再补几个镜头。”
奚流云躺在地上没动,认真地扮演尸体。
拍凶手和白言打斗的戏,顾厌差点冲过去阻止,被李稳拉住了。
顾厌站在镜头之外,看着戏里白言,她的挣扎不甘,她的害怕与决绝,通过表情与眼神传达了出来。
他想拥抱她,拥抱奚流云,心里的那颗种子长出了参天大树。。
一切始于那个雨夜,顾厌十分庆幸那晚他恰好路过,不然他会错过一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
“可以了!流云恭喜杀青!”张执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声,剧组的人跟了一句,“恭喜杀青!”
林宋递上了花和红包,“剧组送的,流云谢谢你,祝你有美好的前程。”
“谢谢大家。”奚流云不断鞠躬道谢,她第一次收获这么多肯定,这种感觉很好。
“恭喜你。”顾厌不知道这是奚流云的最后一场戏,他什么都没准备。
“谢谢。”奚流云把花交给李稳,她要看后面的剧情拍摄。
为了保证情绪的连贯,张执没有让夏暖他们休息太久。
很快再次开拍。
调查陷入了困境。
看起来安宁的小镇暗藏着汹涌,生活正常进行,老板的生意依旧很好。
“老板你头怎么了?”客人奇怪询问,“大热天的,怎么还戴上帽子了?”
长长的帽檐将耳朵遮住,老板摸了摸脖子,一脸不好意思,“煎鱼的时候被油烫到了,擦了药,医生说不能吹风。”
三天后,在山上发现了白言。法医解剖后发现她的胃里有块类似耳朵的组织碎片,那是她在最后的时刻拼命咬下来的。
与此同时,唐依恢复了记忆,“快去救白言!”
“老板……帮忙,白言快跑!”她语无伦次用力地敲着头,表情痛苦,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快跑!快跑!”
张亿带人包围了小卖部。
老板看见张亿还笑着打招呼,“张警官买点什么?”
老板王实被按在柜台上,大喊冤枉,整个人茫然无措看起来无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