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贺亭洲的车停在商场附属的地面停车场。很好找,旁边还有几辆车,偶尔有行人从车位之间的通道走过。路灯刚亮,但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
洛默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他还记得贺亭洲最后留给他的触感。
那双折磨他半天的手,在母婴室里拧开水龙头,用温水帮他冲了手和腹部,以及……。
现在他的小腹里那股憋了两层的枷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虚空感。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洛默不太习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夹了下腿。
贺亭洲刚发动车子,瞥见了洛默的动作,脚踩油门的动作停住了。他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质触感,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然后他熄了火,让车停在这里。
洛默转头看他:“……不走?”
贺亭洲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也把洛默身侧的那个卡扣按了一下,让安全带弹了上去。
他细细地端详脸上还有未尽情潮的洛默。从洛默泛红的脸,一直看向安静的地方。
检查这个新拆封的东西,他发现了瑕疵,不太满意。
然后贺亭洲伸出手,拉住洛默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作任何解释,就径直解开了。
洛默看他的手,熟悉的动作又在自己身上降临,身体已经率先知道了贺亭洲想做什么。
腿夹得更紧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你干嘛。”
“我在想一件事。”贺亭洲捏住下一颗扣子,没急着解开,把洛默吊在不上不下的状态中,“你在母婴室里,从我手里出来以后,脸上那个表情,你记得吗。”
洛默不知道贺亭洲问他这个干什么,他那时候已经不敢看镜子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样子。
每一幕都够羞死人的。
“你看上去像是觉得自己赢了。”贺亭洲把脸凑到他肩膀边,在他耳侧轻轻说着。老师在面对一个做错题的学生,很是不满。
“你排出去舒服了以后,以为身上没有能被拿捏的东西了。于是等提好裤子以后,就翻脸不认人,想装作不认识我,不愿和我一同出去。你以为我没看见?”
一点点小的动作,稍微快一点的步伐,没想到都被贺亭洲捕捉到,洛默心虚了。
指节的温度已经卡到了洛默的锁骨窝,在上面有意无意地研磨。
“你射完以后靠在我身上喘,嘴里喊的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贺亭洲勾起了洛默的一缕发丝,开始把玩,“你说,你要不行了,求我放过你。”
被勾起回忆以后,洛默,身体也眷恋那点温度,不舍得离开。
“我、我都忘掉了,谁会记那些啊。”洛默气鼓鼓地偏过了头,又难以自抑地关注贺亭洲的下一步动作。
他以为贺亭洲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会记得。但贺亭洲不仅记得,还把它留到了现在,准备随时对自己进行羞辱拷打。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贺亭洲笑了一下,鼓励洛默继续展现出动情的姿态:“在我面前丢人的样子,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他把洛默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整件衬衫敞开了。
这时候,贺亭洲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洛默下午买的那件衬衫的吊牌。
那个长方形的硬纸板,边缘有点硌手,在给洛默换衣服的时候被扯下来,贺亭洲没扔掉,而是自己保管了。
现在他捏着吊牌的一角,用它硬挺的边缘从洛默的锁骨中间往下刮,一路刮过胸骨,刮过小腹,最后在他肚脐的位置停住,重复了一遍手的路径,最后用吊牌的角,轻轻点了点肚脐眼。
纸板又硬又凉,洛默的腹部肌肉在吊牌划过的地方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忘事可不好。检查你记忆力的第一个问题。”
硬吊牌在洛默最脆弱的肚腹上刮了几下,刮出几道红痕。贺亭洲不用手了,没了肌肤的触感,洛默明显不太舒服,嗔怒地看了偏要为难他的人一眼。
“你在母婴室里,蹭我大腿的时候,你蹭了多久?嗯?我的裤子被你怎么毁的,你还记得吗?”
洛默闭口不言,有点生气。他当然记得。贺亭洲始终都没有给他拉开拉链,让他真正进去。
“你没蹭到让我满意。”贺亭洲似乎看出了洛默所思所想,把吊牌翻了一面,用光滑的那面,贴着洛默的身体中线向上走,走过喉结的时候,不再往上,压在那里。
“你觉得一只猫蹭沙发腿的时候,沙发腿会觉得舒服吗?”
想起自己的样子,就被贺亭洲这么形容。洛默把唇咬得更紧了,连一丝声音都不想漏给贺亭洲。
“第二个问题。”贺亭洲停顿了一下,“在母婴室里,我玩了你多久?”
“你这都是什么鬼问题,你自己不会看表吗,谁会记得这种事情啊!”
洛默想把贺亭洲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打下去,这时候贺亭洲拿吊牌,拿硬纸板的边缘卡着一半他的身体。
这正好让洛默一阵轻颤,软了力气。
他不记得具体多久了。他只知道那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深渊里。贺亭洲的口腔又热又软又湿。
对着裤子磨到最后,他的大腿内侧都在打颤,小腹酸得像被人按着反复揉捏,他也不敢开口求贺亭洲。
外面随时可能有人来的恐惧让他不敢出声,可他那时又怕他马上投降,这场刺激的游戏就结束了。
“不记得了?”贺亭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告诉你,比我想象得久。我以为你要哭出来了,可你还是坚持住了。值得赞扬。”
洛默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随着那个吊牌上下剐蹭,那一小片皮肤被磨得泛红,边缘微微肿起来。
……
他的呼吸在每一次被剐蹭时都会短促地颤抖一下,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贺亭洲见洛默已经自得其乐了,干脆把那张吊牌扔到一边,转而用自己的手指,听见洛默叫得更为粘腻了一点。
但他没有一点让洛默舒服的意思,不让它再有任何自我取悦的机会。刚习惯纸板触感的洛默,被这么一阻断,气得瞪向贺亭洲。
“别动了。”贺亭洲手上用力了点,听见洛默低低的痛呼。
洛默的手抬起来,扯住贺亭洲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掌从自己胸口拉开。这时候的洛默用不上力气,他推了两下,贺亭洲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每一次推搡都换来贺亭洲更紧的按压。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让你忍,你就得忍。”贺亭洲语调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手指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
手指换着角度,见洛默真的声音里痛楚盖过了快感,贺亭洲便罢手,换了个地方折磨。
“第三个问题。”贺亭洲在等洛默反应的机会,“你更喜欢我的嘴,还是我后面。”
听见这个粗俗不堪的问题从贺亭洲嘴里吐出,洛默脑子突然被炸开。
他张了张嘴,但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问题很难吗。”贺亭洲没有把手收回去,就那样指腹轻轻碾了一下,让那个圆点扩大了一圈。
折磨人的声音继续对洛默循循诱导着,似乎在问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的问题。
“都很爽,那你现在告诉我,哪一个更爽。”
“还是说——”贺亭洲拖长了语调。
“你其实分不出来。因为不管是用哪个地方,从头到尾出力的都不是你。你只是躺着,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不过被伺候舒服了,然后叫了几声。等穿上衣服,就开始装贞洁烈女了。”
洛默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不再从嘴里溢出那些恼人的声音,也不要上贺亭洲的当,继续被他勾着走。
“在我房间里的时候,也都躺在下面,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动。你就是……”他顿了一下,点了点洛默的位置,像在指名一个表现差劲的劣等生。
“你的东西,长在你身上,但什么时候可以用,怎么用,你说了算过一次吗?”
即便现在也是一样。洛默的东西,一遇见些许挑逗,不管主人有多么羞耻,就乖乖听命了。
“不说话?”贺亭洲的拇指在洛默下唇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个动作几乎是温柔的,把咬紧的手指拽了出来。
但下一秒他松开手,把对方胸前的衣襟往两边扯得更开,如同在拉开一道浴室的帘子。再把车挡板的镜子对准洛默。
“那你现在看看自己。”
“啊……嗯……不看,看不见。”空气的凉意,让洛默赌气般闭上了眼睛。
贺亭洲看着他,就像看自己的一件私有收藏品,满意地笑了。
“你觉得是我给你脱,还是你该自己脱?”事已至此,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此刻的洛默,坐在副驾驶座上,衬衫大敞,脸烧得快要冒烟。
羞到极致的时候,眼睛自己发酸,溢出一点泪水。
他的手慢慢地伸到自己腰前,指尖摸到皮带扣。看样子十分不情愿,衣服每往下解开一寸,他无疑就在贺亭洲面前更矮一点。
一顿激烈的言辞,把洛默的防线打垮以后,贺亭洲这时候展露一点安抚人心的温柔。他换了另一只手,用指节轻轻擦过洛默眼角那一点点不受控制的湿痕。
说了一句不算是安慰的安慰:“别急着哭,你还没到想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