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掠过她手中的花束:“给薇临的?”
“嗯,路过花店看到的,感觉很漂亮。”宋时黎将花束微微往前递了递,仿佛这是个可以转移他灼热视线的话题。
周览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束花上,唇角微勾:“她肯定会喜欢。”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接花,而是轻轻拂开了宋时黎脸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耳廓。
微凉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宋时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耳根瞬间漫上了热度。
还不等她回神,周览却已收回手,侧身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外面有风。”
宋时黎抱着花坐进车里,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周览指尖带来的那一点清冽的气息。
周览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和她怀里淡淡的馨香填满。
周览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车载箱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长盒,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宋时黎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极细的铂金,缀着一颗泪滴型光泽温润的珍珠,不大,但是宋时黎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品质极佳,周围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项链设计简约精致,却一点都不浮夸,与她今天的裙子奇妙的契合。
很美,但也一定很贵。
宋时黎看着项链沉默了几秒。
她合上盒盖,将盒子递还回去:“周览,谢谢你的心意。裙子我收下了,是因为它适合场合,也因为我确实需要。但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拒绝得干脆,理由充分,眼神坦荡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欲拒还迎的意味。
周览没有接,但也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
他缓声道:“宋时黎,项链是设计师的作品,它的价值在于被人欣赏和佩戴。它和今天的你,很相配。我送你,是因为它衬你,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而且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如果你实在觉得有负担,就当是……我感谢你为薇临挑了一束这么好看的花?”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甚至还带了点耍赖的意味。宋时黎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见她愣神,周览干脆从盒子中拿起项链。铂金细链从他修长的指尖垂落,泪滴珍珠轻轻晃动。
“我帮你带上?”他问,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宋时黎刚想拒绝,周览便迅速打断:“你看不见后面。而且这项链搭扣有点特别,可能会勾到头发。”
他说着,已经微微倾身靠近。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笼罩,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皮肤的温热。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宋时黎能看清他低垂的浓密的长睫。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屏住了,身体微微后仰,想拉开一点距离,可背却已经抵住了座椅。
周览的手绕到她的颈后,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触到她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别动。”周览低声说。声音近在宋时黎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
宋时黎能感觉到他灵巧的手指在她颈后寻找着搭扣。动作间,发丝似乎真的被轻轻勾了一下,带来细微的拉扯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得有些乱的呼吸声。
“好了。”片刻后,周览终于松开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颈肩微微一沉,冰凉的触感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宋时黎透过车内的镜子看到,那颗泪滴珍珠正静静地悬在那里,折射着车内昏暗的光,与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呼应着,为她今日的装扮画上了最点睛的一笔。
“很漂亮。”周览依旧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和颈肩,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宋时黎闻言转头看他:“是在夸你送我的这条项链吗?”
周览闻言轻笑:“不是,是在夸你。”
“再好的东西,也要对的人戴,才能显出价值。”
宋时黎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她没再接上话茬,转而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要开始了吧。”
周览点头,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汇入傍晚密集的车流中。
“不用紧张。”开出一段后,周览目视前方,忽然又开口道,“薇临的生日会,说是聚会,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去找个由头热闹一下。她朋友大多性格直接,玩得开,但没什么坏心思。你平常心对待就行,该吃吃该喝喝,不想理的人不用理。”
宋时黎点头:“好。”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也清楚,这种圈内聚会,自己去了也就是多认识几个人而已,走个过场就行,真想融入进去,那反而成小丑了。
周览也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