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他重复了一遍,“我给你准备的。有一整面墙的书架。那间采光最好,下午太阳能照进来,很适合看书。”
宋时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这婚房……一开始就是等着她的吗?
“你不用这样。”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哪样?”
“就是……”宋时黎想了想措辞,“不用什么都替我安排好,我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觉得怎么接都不太对,干脆不说了。
周览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也没解释,只是从窗台上起身,朝楼上抬了抬下巴:“楼上放着南天竹,你是不是挺久没看了?”
宋时黎点点头,跟他下了一楼。
那盆南天竹放在朝南的窗台上,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叶片上,绿的绿,红的红,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精神了。
她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伸手摸摸叶片,又戳了戳土壤。
“你刚才是不是浇水了?”她转头看他。
“嗯,来的时候顺路就浇了点。”
“下次得等土干了再浇。你看这里面还是湿的,浇多了会烂根的。”
周览站在她身后,闻言挑挑眉:“那你来。”
宋时黎没理他,从旁边找了根小棍子,把盆土松了松,又转了个方向,让另一面的叶子也能晒到太阳。
“这盆要是死了,肯定是你浇死的。”她说。
“我这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就是坏心。你把它丢给我养就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
周览轻笑了一声,没反驳,靠在门框上看她蹲在那儿摆弄花盆。
宋时黎弄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起身的时候有点猛,眼前黑了一下,身体一晃。
一只手迅速扶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周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事。”宋时黎站稳,他的手就自然松开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她先走。
宋时黎准备上楼,但周览没跟过来,只是开口问她;“晚上几点来接你?”
“六点吧。”她头也没回。
“裙子记得穿。”
“知道了。”
下午,宋时黎将装修事宜安排妥当,比平日提前了一些离开。
回家后又是一番洗澡吹头发,再换上那条浅杏色的连衣裙。柔软的面料,顺滑的贴合肌肤,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裙子长度刚好,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腿。
宋时黎在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确实很合身,颜色也衬得她肤色莹白漂亮。
她没有过多修饰,只薄薄上了一层底妆,细细地画了眉毛和眼线,让眉眼更清晰了些,又涂了点提气色的豆沙色口红。
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简单的珍珠发卡固定,最后,戴上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这一套下来花费了不少时间,宋时黎少有这样认真打扮自己的时候。不过,这也是必要的,至少不能在聚会上格格不入。
刚刚收拾好,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
是周览发来的消息:【我到了,楼下等你,不急。】
宋时黎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她拿上手包和准备的花束,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初夏傍晚的风还有些凉意,周览的车就停在单元门口,他本人则靠在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周览抬起头。
目光触及宋时黎的瞬间,周览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那惯常的平静,被一层毫不掩饰的惊艳所覆盖。
他的视线从她全身上下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张漂亮得无与伦比的脸上。
周览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朝宋时黎走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依旧锁着她。
“等很久了?”宋时黎在他过于专注的注视下,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率先开了口,语气尽量放轻松。
“没有,刚到。”周览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