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撑在床沿的手指微微蜷起来,耳朵尖腾地红了。傅老师起床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太犯规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傅清逾下唇那道小破口上。这么好看的人,嘴唇上多了一道小伤口,反而更好看了。
她歪着头想,为什么会破呢?
傅清逾睁开眼睛,她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梦里浮上来,但手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不舒服吗?”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冬天温过的水里掺了融化的蜂蜜。
苏澜被她摸得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是温热的,带着一整晚体温捂出来的热度,指腹贴在她脸颊上像一小团正在慢慢燃着的火。
苏澜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强迫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的音节:“我很好……你的衣服。”
她伸出手指捏住傅清逾肩膀上那条滑落的吊带,往上一提,把它挑回原位。
刚松开手,吊带又滑下来了。
她又挑上去。
吊带又滑下来……
苏澜抿唇,指尖仿佛在发热。
傅清逾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任由苏澜的手指在她肩上来来回回地拨弄那根吊带。
“是不是不合身啊,这么不听话的衣服……”苏澜小声嘟囔。
是合身的。
但看到苏澜红着耳朵尖捏她的吊带,一遍又一遍,认真得不得了的表情,这件睡裙就是全世界最合身的衣服。
傅清逾伸出手臂环住苏澜的腰,把她轻轻往前带。苏澜毫无防备,被她带得跌进怀里,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锁骨。
“苏澜。”
“……嗯。”
“能够看到你,我很开心。”
苏澜的脸埋在她肩窝里,睫毛扫过温热肌肤。
自己昨天穿着玩偶服逗傅清逾,有让她觉得温暖一些吗?
傅老师果然还是太孤单了,一个人住了那么久,有室友之后才会说这种话。
要对傅清逾再好一点才行。
“……粥要凉了,姐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再抱一分钟,好不好……”
苏澜脸红,干嘛学她说话嘛。
但她没有挣扎,趴在傅清逾怀里,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没开的小台灯,默默数了六十秒。
傅清逾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