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傅清逾躺在床上,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隙月光落在床尾。
她侧躺着,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慢慢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身体里那股潮汐一样涌上来的热意退不下去,她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压在喉咙里。
脑海里全是苏澜……
她听见苏澜叫她姐姐,只叫她一个人,只在她怀里,只看着她。
傅清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忍得太久了。
她今晚没有穿惯常的长袖睡衣。
衣柜最里面那件蕾丝睡裙被翻了出来,黑色的,细吊带,蕾丝沿着锁骨和领口的弧度蔓延而下,收腰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她很少穿这件,买回来之后几乎没有穿过,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穿,甚至不太在自己面前穿。
但今晚她想穿。
她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指尖微微发颤,呼吸从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她闭上眼睛,睫毛潮了,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有一点点血珠渗出来,她用舌尖轻轻舔掉了。
……
……
清洗之后换好新的床单,终于安静下来。房间里整洁如常,睡衣妥帖地穿在身上,被子拉到腰际。
第二天早上,苏澜起得比平时早。
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吐司,切了一小盘橙子。灶台上的粥已经煮好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瓜的甜香弥漫在厨房里。
苏澜把碗筷摆好,走到傅清逾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苏澜看了看时间,傅清逾平时这个点已经起来了啊,今天大概是昨天运动会太累了吧,也不知道学院领导为什么要安排傅清逾去看台,又不是辅导员。
真不理解。
苏澜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是很安静。她又叩了两下,把耳朵凑近门缝,什么也没听到。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按下门把手。门没有锁,很轻易就推开了。她端着步子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停住了。
傅清逾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一截黑色蕾丝吊带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搭在裸露的肩膀上。
一小缕晨光从帘缝里溜进来,落在傅清逾侧脸的轮廓上,把那弧线描得精细又唯美。
苏澜呼吸慢慢放缓。
傅清逾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很小的破口,结了极淡的血痂,在晨光里像一粒暗红色的痣。毯子盖到腰际,睡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蕾丝的质地让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苏澜站在床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傅老师在卧室穿蕾丝睡裙,在她面前却穿的是长袖长裤。
有点……那个(两个字形容)
她迅速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抱歉。
不该这样揣测别人,太不礼貌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轻声开口:“姐姐,起来了。”
傅清逾轻轻哼了一声。
像半梦半醒之间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软的,哑的,还拖着一截没完全醒透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