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熙攥紧麟姝的手腕直到云光殿外。
云光殿外立着一面大鼓,此鼓的鼓皮为妖兽肥遗之皮所蒙,鼓槌为另一妖兽影狼的腿骨所做,鼓声一响,声传整个天界。
凡遇重大事件,须马上聚集云光殿议事,方可动用此鼓。
崇熙一手攥着麟姝的手腕,一手拿起一只鼓槌,抡起胳膊就敲。震耳欲聋的鼓声霎时响起,震得麟姝头晕目眩。
“师兄,你干什么?快停下来。”
崇熙不听,还是一下下敲着鼓。十下之后,他住了手。够了,十声足够该听到的人听到,该来的人来了。因为是佑圣真君,又是天君外甥,把守在云光殿外的天兵不敢阻拦崇熙。
很快,大批天族神仙和天君匆匆而来,崇熙也来了。
天君坐在云光殿的宝座之下,皱着眉头看着站在殿中的崇熙、麟姝和另一个崇熙。
崇熙皱眉看着和麟姝并肩而立的崇熙,“你是何人?胆敢冒充本座,击打昊天鼓。还不速速变回本相,不然,休怪本座不客气!”
麟姝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骗,在假崇熙的手中大力挣扎,“师兄救我!”
假崇熙对崇熙一挤眼睛,“贤婿,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话音落下,假崇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肚大腰圆的灿霖。
崇熙看了一眼不住挣扎的麟姝,“灿霖仙长,您这是……”
“素泠就是她害的!”因为愤怒,灿霖攥着麟姝的手不觉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是!”麟姝疼得花容失色,“我没有!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师兄救我!”
崇熙沉吟不语。
见崇熙不理自己,麟姝转而向天君求救,“天君明察!”
天君皱着眉头,“灿霖,你说麟姝仙子是害素泠的凶手,你可有证据?”
灿霖大咧咧地扫了天君一眼,“自然是有。”
天君一贯讨厌灿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他没好气道,“既有证据,你且快些拿出来,本君时间宝贵。”
装什么装,渣男!
灿霖不理天君的臭脸,将麟姝向前一推,伸手入袖,从袖中掏出一面鸡蛋大的东西,向云光殿的上空抛去。天君连同云光殿上的诸仙,随着崇熙的动作齐齐向上看去。
但见那枚鸡蛋大的物作定在云光殿的上方,不断转动,一面转动一面变大,待到变成车轮大小时停止了转动。
是面水光潋滟的镜子,很快,镜子里起了一团雾气。再一转眼,雾气散去,现出了画面。
画面里,麟姝在她的寝室里转到身体,顷刻变成了一名面目平凡的侍女。侍女将一封信揣进怀中,驾云去了清华宫,将信交给了秋秋。秋秋将信交给了素泠,素泠看过信,跟秋秋商量第二天和婉盈赏花的事。
第二天,麟姝变成了婉盈的模样,早早等着素泠,把素泠诓骗到了昆灵池上空,趁素泠不备,想将素泠推下昆灵池。素泠与其打斗,不敌,被假婉盈打落昆灵池。将素泠打落昆灵池后,假婉盈变回麟姝的模样,迅速逃走。
画面放到这里,灿霖对着镜子一挥大袖,镜子里的面画瞬间定住。
灿霖向麟姝逼近一步,“小丫头,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麟姝一时想不出狡辩的话语。
灿霖看向崇熙,“贤婿,你看到了吧,这些,都是你这好师妹干的。”
崇熙没有回答灿霖,一脸沉痛地问麟姝,“为什么?”
麟姝躲闪着崇熙的目光,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沉默不语。
灿霖环顾云光殿,手指麟姝朗声控诉,“众位仙友,大家都看到了。是她,冒充婉盈仙子,将我女儿诓骗到昆灵池,又将我女儿打落池中。小小年纪,何其歹毒!”
说到此处,灿霖对宝座之上的天君拱手一揖,“还望天君为小女主持公道,不要因为这小丫头片子是清虚天尊的爱徒,而心存偏袒。”
“什么话!”天君本来就因为看了宝镜里的画面生气匪浅,灿霖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本君向来处事公允,六界有口皆碑。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灿霖小声嘀咕,“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你说什么?”天君看到灿霖嘴动,心知他在议论自己,然而离得太远,他因太过气愤,一时忘了用法术,没有听清楚。
灿霖连连摇头,“没说什么。”
大殿之上,天君不肯当众失了风度,强压怒气,恨恨地从灿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麟姝,“麟姝。”
麟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仙在。”
天君面沉似水,“本君问你,你因何要冒充婉盈仙子,将素泠仙子打下昆灵池?可是她平日有何冤仇?”
灿霖插嘴,“我女儿人美心善,向来与人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