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素泠弱弱地唤了灿霖一声。

灿霖连忙安抚素泠，“知道知道，知道你家崇熙有本事，肯定能收服那两只妖怪，我这不是得找个话头，让他往下说嘛。”

崇熙笑了，“托灿霖仙长的福，那两只妖孽，一只被我打死，一只被破军星君收降，全都带回来了。”说着，他走到素泠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乾坤袋，又从乾坤袋里拿出给素泠买的吃食。

“叶子酥！”灿霖眼睛亮了，“我最喜欢吃了！”说着，他劈手从崇熙手里拿过装叶子酥的纸包，抓了两块，往嘴里扔了一块，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贤婿，既然你回来了，我去歇一会儿。哎呀，人老了，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腰疼。”说着，灿霖煞有介事地反手捶了捶后腰。

素泠有气无力地抱歉，“爹，对不起。”

灿霖一伸脖子，将口中的叶子酥咽了下去，“亲父女，说什么‘对不起’，不许说了！再说，爹生气了！”说着，灿霖又拿了两团龙须酥，笑眯眯地对崇熙一挤眼睛，“贤婿，多谢了。”边吃边走了出去。

崇熙看着灿霖的背影哭笑不得，转回头来看素泠，素泠气息奄奄地笑，“我爹就是个老顽童，锦华和我爹一样。”

“老顽童没什么不好的。”崇熙浅笑。

崇熙和素泠不知道，素泠口中的老顽童走出屋外的下一刹，立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面容冷肃。细长的狐狸眼中，厉光一闪而过。

房中只剩了素泠和崇熙。

“福恒，我冷。”素泠打了个哆嗦。

床前，锦华的护心毛还在熊熊燃烧，房中暖如盛夏。作为法力高不可测的上神，温度的高低对崇熙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知道，素泠术力一般。术力一般的神仙，对温度的高低还是有承受度的，更何况还是掉进了非比寻常的昆灵池。

听到素泠说冷，崇熙又向床里坐了坐，抬手将素泠从床上捞起，连人带被拥进怀中，圈了个严严实实。

崇熙将被子往素泠的下巴底下掖了掖，“现在好没好点?”

素泠在被子里微微一点头，“好点了。”实际上，和刚才没太大区别，她只是想撒娇，让崇熙抱她。崇熙抱着她，她身上因极寒而起的痛，略微能减轻一点。

崇熙伸手拿过一块叶子酥，递给素泠嘴边，“吃吧，你最爱吃的。”

素泠没客气，张嘴咬了一口，嘎嘣嘎喘嚼了起来。

“好吃吗?”崇熙看素泠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

素泠靠在崇熙胸前，“你尝一块不就知道了。”

崇熙低下头，伸出舌尖，将沾在素泠嘴唇上的叶子酥的碎渣，舔了个干干净净。他用上下门齿嚼嚼那点碎渣，末了，对素泠微微一笑，“好吃。”

素泠痴痴地看着崇熙，崇熙笑问，“看什么?”

“我想谢谢那只蛊雕。”

一开始崇熙没听明白，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你是说让我掉到你面前的那只蛊雕。”

素泠感叹，“要不是它，你就不会掉到我面前，我就不知道天地间还有一个这么好的你。”

崇熙想了想，“你不是爱看话本吗，我看凡间有不少关于我的话本，你没看过吗?”

“看过，但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见之下，原来佑圣真君比话本上写得还要好。”跟素泠在一起久了，向来严肃的崇熙，偶尔也会开个玩笑。

“是啊，你真是特别特别的好。”

崇熙低下头，亲了素泠的额头一下，“你也是，特别特别好。我也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遇到你，能被你喜欢。”

素泠和崇熙在房中你侬我侬的时候，灿霖飞到了昆灵池上空。

昆灵池上空，寒气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