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说了一半,陈碧果起身出去了。
林雅赶紧挪动身体到窗口处、试图从那里逃生,结果,她探出身子往窗外一看,发现这里距离地面起码有四层楼的高度,且从上至下没有一处可作为缓冲带的地方,若是直接跳下去,不是粉身碎骨,至少也会断手断脚,尤其是自己的双足还被捆绑着,更是增大了伤亡的风险——
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吗?说不定跳下去后会有路人经过、可以救自己呢?
林雅咬了咬牙,还是努力让自己坐到了窗台上,风一个劲儿地呼呼吹着,吹得窗框都猎猎作响,就在林雅鼓起勇气准备要往下跳时,她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了,随后,她就像条野狗似的、被人重新拖回了房间。
窗户砰一声关上了,陈碧果一记耳光扇过来,直接让林雅尝到了什么叫天昏地暗的滋味。
不要让我生气!陈碧果怒吼道: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雅用被胶布贴住的嘴向她哭求道: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我全都答应你就是了!
陈碧果看也没看她,她突然把一只化妆箱摔到地上,然后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各种化妆工具——
她忽然笑道:
你不用急,等我先帮你化个美美的妆!到时,你自然会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了——
化妆?还没等林雅反应过来,嘶啦一声,陈碧果把她嘴上的胶布撕掉了,然后她恶狠狠地警告说:你不用想着求救,这里是荒郊野岭,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听见的,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不会伤害你,ok?
林雅百般忍耐地点了点头。
陈碧果一边开始化妆,一边继续讲她与阿五的故事……
自从那天在酒吧的洗手间门外亲了阿五,陈碧果接连几天都推拒了朋友们的聚会,小姐妹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不参加活动,她要么借口要念书要么就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但实际上,真正生病的人是她的妈妈,陈碧果每天要往返医院两次,给妈妈送饭。
她虽然很好奇阿五会不会在意到她的不在场,但她始终没有问,而热心的阿辉则是一直有打电话来却又被她无情拒听。
在医院里陪妈妈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是令人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想逃离的世界,但身为唯一亲人的陈碧果必须坐在那里、忍受着煎熬。
一天午后,在照顾妈妈吃完饭后、她收拾好饭盒离开医院,结果半路上,遇到了阿五——
一次完全出乎意料的相遇,令陈碧果愣在当场。
阿五则保持了他一贯的面不改色,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说:
听说你病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要躲我,没想到是真的?
陈碧果瞪住他说:
你这么看我?当我是骗子?!
她提脚离开,阿五追上来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第一次向人流露出后悔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向你赔罪好不好?请你喝奶茶?
几分钟后,他们一起走进了奶茶店。
阿五居然亲自帮她插吸管——
看到这个一向只接受别人为他服务的大哥大般的人物,竟肯屈尊为她做这样的小事,除了有些受宠若惊之外,陈碧果也感到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与骄傲。
奶茶店生意很不错,门铃声一直叮呤当啷地响,顾客们出出进进,工作人员在操作台内忙个不停,收银机的声音,捣奶茶的声音,水龙头冲水的声音,还有喇叭里播放的音乐,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小小的店面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陈碧果问阿五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来找你咯!阿五笑得邪邪地说。他吸了口奶茶,但马上就眉头一皱,显出不太喜欢的样子。
陈碧果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在那家医院——
那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你真有这么关心我?
我从不作假。
骗人!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哪儿生病了?
不告诉你。
不好意思说吗?
陈碧果不再理他,她埋下头吸奶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结果被呛住了,一大口奶茶混合着珍珠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阿五躲闪不及,胸前被喷湿了一大片——
喂!!!
他像只弹簧似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那一脸有气却不能发的样子,终于把陈碧果逗笑了——
对、对不起!
陈碧果一边笑、一边抽来纸巾帮他擦衣服上的污渍,阿五忽然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然后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下午有没有事?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下?
陈碧果回想自己第一次走进阿五家的感觉,心里既充满了好奇、也有许多的不安……
她问阿五:你女朋友不在家吗?她看到你带别的女孩子回来,会不会跟你生气、找你吵架?
两人站在玄关处,陈碧果看着右边鞋柜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女式鞋,既有高跟鞋,也有平底鞋,还有运动鞋,鞋柜旁边有雨伞架,里面插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透明雨伞。
阿五踢了一双拖鞋在她面前:喝水还是可乐?
水。
Ok!
阿五径自走了,陈碧果换了拖鞋走进来,她发现阿五的家不算大,可也收拾得挺整洁的,客厅的沙发小小的,上面铺着绿色毛毯,沙发边的墙角处摆着一个花架,上面养着许多绿植,一盆红掌,开得尤其鲜艳。
阿五把一杯水递给她,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他打开了他一路拎在手上的一只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盒膏药,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喂!陈碧果大叫:你干嘛呢?
阿五把脱掉的上衣往旁边一甩,他一脸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