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架上了车,然后车子开始晃动着前进了……林雅试图睁开眼睛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眼皮沉重得就像被糊上了厚厚的胶水一般、完全撑不开来,最后,她只能勉强透过一层浓雾般的视线、模模糊糊地看到前面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车前窗外是一片同样模糊不清的不断后掠的街景,她感到她的腿被别人的一条腿用力地抵住,一个在黑暗的车厢里同样看不清的身影、就坐在她的身侧,同时拿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臂、令她完全动弹不得,在未能及时辨清此人的面容时,林雅又一次昏了过去……
林雅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黑暗的、全然陌生的房间,屋里没有开灯,仅有一道从左手边的窗外流泄进来的雪白月光,照见整个房间空空荡荡,一件摆设也没有。
林雅挣扎着坐起身,而后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被缠上了厚厚的胶布,一阵冷风猛地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林雅感到后脑勺上一阵冰冷的刺痛,她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
是陈碧果!
是陈碧果打昏了她,然后把她拖到车上、绑到了这里来!
一想至此,林雅慌忙挣扎,她不停地扭动双手双脚、试图挣脱捆绑,可几番拼命努力下来,除了增添身上更大更多的痛楚之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手机!快打电话报警!
于是林雅又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让身上的手机跌落出来,可最后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并不在身上——理所当然的,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坏人当然不可能那么蠢,还会把手机留在她身上等她报警。
林雅累得瘫倒在地上,她呆呆地望着眼前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心想:完了,这下我死定了,我不会永远出不去了吧?究竟是谁?谁把我绑到了这里?她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林雅拼尽全力地呼喊起来: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但她撕心裂肺喊出的声音全被她嘴上的胶布堵住了,就连在黑暗中、围绕着她的身体嗡嗡飞舞的蚊子们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月光无声无息地溜走了,夜深后变得越发强劲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地肆无忌惮地从窗外猛灌进来——
好冷!好冷、好冷!
林雅蜷缩起身体、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上下排牙齿在咯咯咯地打着战,她闭上眼睛,只能通过不停地想象火光来达到取暖的目的,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了出来,一颗颗冰凉地滑过鼻梁、又滴落在同样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到最后,林雅甚至不自觉地哭出声来了,她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又是绝望——
她简直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遭遇到这样可怕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明天的太阳、她还能见到吗……就在这样反复煎熬的胡思乱想中,她因为疲倦或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或是因为到时间了的困乏而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喂!醒醒!怎么还在睡呐!太阳晒屁股咯!……
是谁?谁在叫……
林雅努力撑开眼皮,眼前晃晃悠悠地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醒啦?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什么美梦啊……
这声音是、是——
一惊之下,林雅整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她不顾身上的疼痛,朝对方呜呜出声……
陈碧果微笑起来,她蹲在林雅的面前,拿手拄着下巴看着她说:
没想到吧?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哦!因为怕你不同意,所以不得已使用了一点小手段,不过我猜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哦?
林雅疯狂地摇着头、并祈求陈碧果放了她。
你说什么?陈碧果假装听不见,还做戏似地支起耳朵来听:你讲大声一点嘛,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哎!!
林雅呜咽着呜咽着、就又流下了泪来。
陈碧果冷眼看着她:
你哭什么?呵,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就哭?你也不睁开眼睛看一看,真正可怜的人是我哎!是我被唐德抛弃了,是我该哭才对哎!结果你还跟我在这里掉什么眼泪!装什么纯情啊!
陈碧果站起身要走,林雅扑过去、用头拱着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