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们在录的是怎样的歌曲呢?不知思萌的演唱、又会是怎样的动听呢……
忽然,唐德把她推到了录音师身旁的一张椅子上,一副耳机重重地戴上了她的头顶,音乐声随即灌入她的耳膜,思萌的歌声、终于突破了隔音玻璃的阻碍,真切的在她的耳朵里如清泉般地流动起来了……
很快,林雅就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抒情的歌声与优美的旋律的世界,她的身边到处是鸟语花香、蝴蝶飞舞,一个个跃动的音符像调皮的小孩子般在她周围以及空中跳舞……
林雅顷刻间陶醉了进去,她闭上眼睛,感觉所有烦恼全都消失了,她感到好享受、好幸福……
忽然,耳机里传来呛咳声,思萌的歌声停止了、伴奏随即也停止了,在场的人全都做出了紧张的反应,成吉、阿道都冲到了调音台前,录音师冲他们摇摇头,而录音室里的思萌忽然扔掉了耳机、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雅看得目瞪口呆,而在一众人的不知所措中,唯有唐德一人仍平静如常,他镇定自若地走到一扇小门前,推门进去……他来到思萌面前,蹲下身、安慰她,他一边对思萌说着什么,一边拿一只手轻抚思萌的头顶,那样子,既像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亦像安慰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调音室这边,成吉和阿道在一起窃窃私语,录音师则拎起旁边一只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巨型汉堡毫无顾忌地啃咬起来。
林雅不无焦急地盯着录音室里面看,她担心,不知思萌还要不要继续录下去,而唐德对她的劝说会有效吗?
忽然,唐德站起身,他冲玻璃外面的人做了个挥手的手势。
怎么了?林雅不解地问。
成吉皱眉、保持他一贯的闷声不响,阿道则耸了耸肩、回答了林雅的疑问:不录了,暂停休息。
录音师把快速吃完的汉堡的包装纸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站起身、拉开录音室的门、出去了。
林雅郁闷了,没想到参观活动就这样结束了,真遗憾!她还没听过瘾呢!不过……
大概世事就是这样的吧,不管外人看起来多么光鲜华丽的工作、抑或是个人具备了多么强大无敌的能力,都有可能会遇到不顺利的时候。
成吉和阿道也走了,林雅无奈地把耳机摘了下来,就在这时,她从玻璃窗里看到了思萌和唐德抱在一起的画面——
是思萌主动抱住唐德的,她将双臂穿过唐德的腋下、将他的细腰紧紧地搂住了,他背上的肌肉因此从绷紧的衣料下凸显出来。一时间,林雅愣住了,她忘记了回避,而就在这时,唐德竟扭头朝她望了过来,这接近逼视的夺目眼神,犹如烟花般灼痛了林雅的神经,她清醒了,于是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林雅呆呆地立在录音室门外,她垂着肩膀、倚靠着窗台,高楼下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汽车在来回奔跑,一只红色气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摇摇晃晃地、往空中飘去……
不知何时,唐德来到了她的身旁,他不问林雅的意见,就兀自点起一根烟、手扶腮帮、靠在窗台上静静地吸了起来,灰色烟雾在他脸前面打着旋、而后又无声地浸入到广大世界中的空气里,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唐德那一贯霸道的美貌,再一次令林雅的视觉受到了加倍的冲击,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他犹如刀刻斧劈的挺直鼻梁,他厚薄适中、嘴角微勾的嘴唇,这几近完美的一张脸,每一处都有让人想拿笔细细刻画下来的冲动,甚至连他额前被风吹起的一络刘海,也曼妙得如同一只飞鸟的翅膀,是浓黑色中掺着一抹浅灰色的、如江南烟雨般的湿润与柔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郁与神秘,像是里面仍深藏着许多许多未被人知晓的惆怅的故事。
林雅的心,再一次如海波般浮荡起来。
思萌没事吧?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
唐德吸了一口烟,忽然就故意似的、把烟雾朝她喷吐了过来,他无视林雅的呛咳,反而觉得好笑似地朝她反问过来:
你好像很爱关心人啊?你是习惯了对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示好吗?
林雅拿手捂住嘴巴、一脸不高兴地说:
难道我不该关心吗?还是我没资格关心?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根本连和你们这些人做朋友都没有权利?那我走好了!都怪我没有自知之明,不该来向你们高攀的!
结果她一走,唐德就把她拉住了,由于用劲过大,她的身体被他一把拽进了他的怀里,他那男性的结实的胸膛,撞到了她的脸上,使她整个人就像着了火似的顷刻燃烧了起来,她赶紧挣扎着要退开,但唐德越发将她控制在他的手上,不一会儿,她被推到了旁边的墙上,唐德双臂撑在墙壁上,将她像一只受捕的鸟儿般困在他的包围圈里。
他嘴里叼的烟,烟灰纷纷震落,飘起的烟雾熏到了林雅的眼,她感到刺痛而流下了眼泪。
于是他吐掉了烟,控制着她双手手腕的力道也减轻了些,但这并不表明他打算要放过她。
唐立跟我说,你挺喜欢音乐的,以前好像还学过,是什么乐器来着?
面对他轻浮甚至有些恶毒的提问,林雅眼含着泪、嗫嚅着嘴唇,她既想要回答、又不甘心要回答的内心矛盾,让她再次涨红了脸。
面对她娇嫩可人的、红苹果似的脸的唐德半眯起了他的眼睛,这个漂亮男人,如画一般、如天上的星星般、耀眼、美丽的男人,此时像剥除了他身上的代表人味的衣服的一头野兽、对林雅露出了强烈的危险的气味,令林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恐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