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能来找他的，多半是准备妥当，来买消息之人，这二人倒是有趣，东西都没准备齐，便上门来。难道说，是想要白嫖。

空灵在心中暗暗思索，纪明溪端起茶水顺势抿了一小口，茶水中似乎含有灵气，喝完之后，浑身通畅，耳聪目明，刚刚太阳穴刺痛遗留感也消失不见。

她放下杯子说道：“今日我们前来，是想向空灵公子佐证一下，这消息，是卖给我们一家，还是说……”

纪明溪没有完全说完，空灵面具下的脸，微微抽动，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生意还没开始做，就已经在怀疑真实性。

空灵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发出哈哈哈的笑声。这笑声如远如近，听得纪明溪一脸懵。

大概是笑了许久，空灵终于停了下来。微微抬手将给纪明溪的茶杯里又添上一盏茶。

“这梵城里，谁人不知，空灵公子的消息，只出一家，别无分号。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我这个问题，真是有趣。”

他摇着头，像是在看笑话，可见纪明溪脸色微沉，便慢慢收敛来。

他指尖轻点桌面：“难道说，二位不曾听过。”

纪明溪摇摇头：“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空灵戴着面具，可纪明溪大概也能猜出，刚刚她那一番话，在空灵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笑话。

空灵刚刚不仅是在笑，眼神却带着审视，像是在打量，纪明溪他们从何而来，连这等消息都不知，还专门跑来问他。

纪明溪非常镇定，在她看来，不耻下问，是为正常。或许在这个世界，很多消息是流传开来，可她不知道，顾凛好像也不知道。

想到此处，她侧身看着顾凛，顾凛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空灵的挑动和疑问，顾凛都不看在眼里。

纪明溪不仅是来问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也想请空灵解惑。

随即，她便将问题询问出来：“空灵公子，我还想知道，你这消息，其他人知道吗。”

空灵看了纪明溪一眼，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消息，除了卖给他们家，为何不卖给其他人，这才是纪明溪真正想要询问的问题。

“纪小姐，真是个聪慧之人。我空灵，消息从来都只卖给有缘之人，无缘之人，哪怕给再多的金银珠宝，灵石灵药，天材地宝，我也半点不要。”

纪明溪听完，真的有种自己在看修仙小说的既视感，原来这些大佬，真的是这么想的嘛。没有遇见自己的有缘人，那这消息不就永远也无法传递出去了嘛。

嘴上恭维道：“空灵公子，果真志存高远，不是常人。”

空灵倒是不客气，直接就接下这句话，像是在表扬他。

“那，今日就谢谢空灵公子给我俩解惑，待我俩将灵石凑够，再登门造访。”

纪明溪见天色差不多，问题也都打听清楚，既然空灵不会将消息卖给其他人，那他们也该回去了。

“好，两位慢走，空灵就不送二位了，来人，带两位贵客离开。”

空灵起身，声音微微比之刚才更加幽远。

纪明溪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随即跟着仆人离开凌云阁。

两人从凌云阁出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纪明溪是在想事情，顾凛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要走到家门前时候，纪明溪停住脚步，问道：“你说，这么多人，都想要进入四大门派，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尝试过。”

纪明溪的意思是，这么多人都想要进入四大门派。而四大门派这两年都没有招人，那其他人肯定还是想要进去，他们是不是有其他方法，他们要不要也去找找，看看能不能不凑灵石就能进入。

顾凛站在她身后，淡淡地说道：“四大门派把持修仙界已久，这些普通散修，不可能突破四大门派的封剿，你的这个想法，应该不行。”

被否定，纪明溪没有气恼，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这一千块灵石，真的要靠我俩挣了。”

往日，看多了修仙小说，里面都是杀人越货。

等自己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能在外面行走江湖的，哪个不是人才，哪个没有自己保命的技术。

就算自己打得过，他们的门派，他们的师兄师姐师傅，他们的家族，肯定还是会找麻烦。

纪明溪看着这个修仙界，真的和她之前小说里看到的，很不相同。

起码，这个修仙界，是真的讲逻辑。她想的这些方法很好，可她没有能力，她现在只是个凡人，拿什么去杀人越货，拿什么去得到灵石。

这么想着，也就只能把一些黑暗的想法放下，踏实地走好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