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听出纪明溪语气中夹杂的低落情绪。

嘴巴张了张，想要安慰一句。

可最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闭嘴。

过了一会儿。

“没关系，我们尽力而为，实在不行，那就继续卖东西，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或者，我们可以等一等，等四大门派过来收徒。”

“或许，他们过一段时间，就又要开始收徒了呐。”

“他们不可能永远不收徒吧。”

刚刚还有些低落的纪明溪，过了没一会儿，整个人又变得正常起来，甚至还反过来安慰顾凛，不要放弃。

走在她旁边的顾凛，听着她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分。

这样坚强勇敢，永不放弃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你说，对不对？”

纪明溪自己分析了半天，没听到顾凛的声音。

仰起头来问顾凛，顾凛连忙点点头，表示她说的都是对的。

纪明溪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那我们就先这样，先把这个案子查了，如果不行，那我们就换条路，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总会有我们的路可以走。”

纪明溪的声音，走在前面。

顾凛的脚步，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影子在地上缠绕。

回到家，吃饭洗漱写大字。

纪明溪看着自己写的大字，再回头看一眼正在研究卷宗的顾凛。

心里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写出顾凛那样好看的字体。

“顾凛。”

纪明溪轻声呼唤。

顾凛在烛光下看着卷宗，听到纪明溪在喊自己，轻轻抬头，目光撞向纪明溪。

两人眼神对视着，谁也没有挪开。

双眼有神，目光中只有对方。

顿了两秒，纪明溪觉得不对。

连忙移开目光，轻声咳嗽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你那个字，是怎么写得那么好的。”

纪明溪虽然读过书，小时候也练过字，可她的字一直都不好看。

曾经被家长说，被老师说，被同学说。

现在，来到这里，又要开始练字。

她想，以前是自己不懂事，腕力太小，握笔的姿势不好。

现在，她想好好练字，争取以后也有拿得出手的字体。

“我忘了。”

顾凛沉思一会儿，回忆自己曾经如何写字作画，一无所获。

“啊，那不好意思。”

顾凛平时表现得跟个正常人一样，甚至知道得比纪明溪还多。

每次纪明溪不懂的东西，顾凛都知道。

久而久之，纪明溪就忘记顾凛失去记忆这件事了。

今日这个话，倒是她的不是。

“没事。”

顾凛摇摇头。

“如果你想练字，我倒是可以给你写个字帖，你照着临摹。”

纪明溪正在懊恼自己点到顾凛的痛脚。

顾凛却已经在帮她想，怎么练字。

“可以嘛。”

纪明溪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

纪明溪傻愣愣的样子，取悦到顾凛，他眼角带着笑意回复道。

“那太好了。”

纪明溪将自己写的三篇大字放旁边晾晒，又重新铺上一层纸张，走到顾凛身边。

“那你现在就帮我写三篇，我明日拿来临摹。”

顾凛只是随口一说，纪明溪就已经准备开始行动。

不得已，顾凛只好把卷宗放下。

走到纪明溪每日练字的地方。

她的这张桌子，还是王秀采购回来的。

上面除了放着笔墨纸砚课本外。

最前方还放了两个纪明溪雕刻的小像。

一个是猫，一个是狗。

栩栩如生。

顾凛拿起笔，照着霍先生给的课本，给纪明溪写临摹的字帖。

纪明溪则到顾凛之前坐着的矮榻上，拿起卷宗看起来。

这卷宗上的字，是顾凛写的。

在下笔之前，他看了纪明溪一眼。

知道她不识字，写的时候，专门将字体写得端正整洁。

纪明溪拿到手里，虽然很多不认识，可看这字体工整，倒是心情愉悦。

一方在写字帖，一方在努力认字。

空气中，漂浮着静谧的味道。

顾凛动作很快，纪明溪只来得及看到卷宗的一半。

顾凛已经将字帖写好。

他微微转动手腕，放下笔，轻声道：“好了。”

纪明溪将卷宗放下，起身查看。

发现顾凛写的字，比她那课本上的字还要清晰漂亮。

她拿到手上，对着顾凛一笑。

“我觉得，你去抄书，应该也能挣钱。”

说完，自个在那边笑。

笑完，将字帖放在一边，望着顾凛手中的卷宗，想着明日他们该从何处查起。

烛光下，一道黑影急速飞去。

两人谁也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