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我回家吗?”他突然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叫代驾明明更方便。但当他用那种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我时,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到了。”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突兀。
我竟然把他带回了家。
公寓电梯里,镜面墙壁映出我们并肩而立的身影。他比我记忆中更高了,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当电梯轻微晃动时,他下意识扶住我后腰的手掌温度透过衬衫布料灼烧着我的皮肤。
房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原驰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眼神直白得让我心跳失速。他一步步逼近,我后退直到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知道吗?”他的呼吸喷在我耳畔,“这些年我经常梦到这个场景。”
他的唇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我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这个吻炽热得像是要把十七年的思念一次性补回来,我的大脑因缺氧而眩晕,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衬衫前襟。
“我们去卧室。”他喘息着,手指已经解开了我两颗衬衫纽扣。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房,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起。当身体陷入床垫的瞬间,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他的吻从眉眼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牙齿轻咬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弓起身子。
“等一下...”当他的手探入我衣摆时,我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已经空了,“你的戒指...”
他低笑一声,湿热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怕了?”
我摇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如果是他,我甘愿沉沦。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哪怕明天醒来会发现这只是场美梦。
衣物散落一地,他的体温熨贴着我每一寸皮肤。我咬住他肩膀抑制呻吟,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汗水交融间,我恍惚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终于属于我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睛时,我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床单已经凉透。
果然。
我苦笑着蜷缩起来,昨晚的疯狂像场不真实的春梦。三十五岁还相信童话的人活该被现实打脸,更何况对方可能已经...
我的思绪被左手无名指冰凉的触感打断。抬起手,一枚金色戒指在晨光中静静闪耀——是他昨天戴的那枚。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他端着早餐托盘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我昨晚留下的吻痕。看到我盯着戒指发呆的样子,他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阳光般的笑容。
“早。”他把托盘放在床头,自然地坐到我身边,“戒指很适合。”
我的眼泪突然决堤,十七年来的委屈、思念、不甘全部涌出。原驰慌乱地抱住我,温热的掌心轻抚我的后背。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还记得高三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那本书吗?”
我茫然抬头,想起那本包着蓝色书皮的《小王子》,毕业后一直放在我的书架上。
“书封后面...”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起身下床,光脚跑到书房,颤抖着抽出那本保存完好的旧书。翻开硬质书封,内侧用铅笔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