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来兮,弦月高悬,星空万里,向北的车从城南开到城北,从白天开到晚上,城南的郊区种着满山的银杏叶,银杏叶绿油油的,满山的银杏叶在春日的微风里朝朝遥遥,从后视镜远去的像一片绿色的花海。
绿色,象征生的希望。
蓬勃的生机,在海的招摇里再次绽放。
车辆里的两个人沉默在彼此的海洋里,意识流的空白。
好像谁也不想提起过去的曾经,那片血染红的黑暗。
向北手去够车厢里的烟,软烟入骨,没骨气的软烟,这般抽着竟突然觉得有一天觉得这烟分外的讨人厌。
回忆从无数个脑海里缝隙里透进来,那些磅礴的记忆,关于自己的曾经,就那样缓缓的流淌进来。
岁月往昔,那个曾经的自己最爱的人,就那样绚烂的呈现在眼中。
“操。”
这一声惊到了正在发呆出神的隋南。
隋南不自觉身子一怔。
机械的脑海缓缓摇动,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害怕,他愣愣地看着向北,只是一眼,又把眼睛抽离开,瑟缩着身子不敢动。
整个身子却是倾向车窗的。
向北捏紧的软烟的碎在了掌心。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隋南端正的身姿,纹丝不动,望着前方,前方的路途很明亮,很明亮,可他的眼睛是晦暗的,晦暗在那片从白日到黑暗的路途里。
陪着他的是身边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年。
捏碎了所有烟蒂的少年,隐晦在内心痛苦的眼泪。
还有隋南沉默又捉摸不透的呼吸里。
眼泪浸湿了向北的内心。
眼神却是狠狠的,狠狠地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
从白天到晚上的时间,仿若一个世纪,那个世纪里有沉沦的黑暗和腥风血雨。
和眼泪,腥风血雨,和慈爱。
人和人是有慈爱的吧,那双望向陌生人的沉沉的祈求,祈求着世人不要伤害她心心爱爱的孩子。
那眼泪砸了桌面上,却是砸在了陌生人的心门上。
那人是神,是慈悲世间的神,神的冷静面对世人的柔软和慈爱。
冷漠的转身,是告别这个世界最狠的背影。
神说:“四叶草,是这个世间最奇妙的祝福。”
神说悲悯世间,冷漠转身却是对这个世间最慈悲的温柔。
天道不仁,大道不仁,还有岁月不仁。
唯一慈爱的是世间那点可怜的眼泪,微笑和叮咛。
神说:“孩子,世上本没有恶人,因为都是人。神说:“孩子,世上本没有人,为了让这个世间多一点生机,大自然才造出了人。”
神说:“孩子,恶人那时也很痛苦,与其惩罚他,不如饶恕他,饶恕他就是饶恕自己。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善恶自有因果,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脱离痛苦。
神说:“正视善恶。“
神说:“慈悲自己。”
神说:“饶恕自己。”
神说:“慈悲万物。”
神说:“看看隋南......那个孤单的孩子。”
哽咽........
向北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以前的爱只不过是人间的一点甜头。
而此时此刻的爱,已经没有那么自私的,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只是想到那样去做了。
那样去做了.....
没有为什么。
向北也明白了自己从不在佛前许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