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定隋南的动作,是真的害怕他。
向北隐隐作祟的高傲滋生的心疼生生磨灭了,他踢踏着支撑着稳定而蔑视的步子,小心翼翼又控制不住的傲慢走到隋南面前。
矜贵之人的膝盖贵如金,落地的时候掷地有声。
砸在了向北的心里,高傲的心,瞬间濡湿了一片。
那双刚劲有力的手搭在膝盖上,肆意张扬挥舞着指点江山:“你怎么了?躲着我做什么?”
隋南眼底生出愤恨,身子前倾,一把把向北推倒在地上。
向北身子向后倒去,单手撑在地上,全身卸了力气,那只撑着的手又被灌起一股力气。
他深呼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游走。
餐厅上有着炒饭的残骸,饭粒已经干巴在餐盘里。
从餐厅里出来,又游走到卫生间,卫生间敞开着,向北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眉头一紧。
轻轻带上门,又看向卧室地上自己留下的那个烟盒,是自己的。
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他以为是自己做的?
漆黑的眼眸里凝聚着不可置信,心口好像被咬了一口,伤痕久久不能散去。
随便吧!
一口伤而已。
他漫步走到隋南面前,温柔地开口:“哦,原来是被欺负了!”
隋南空洞害怕的眼眸腾起凶狠的海云,席卷着他,不可置信,怎么世界上有这样丧尽病狂的人,对人做了不可磨灭的坏事,事后还装作事不关己的陌生人来虚情假意的关心!
心里涌起一团东西,横冲直撞,快要爆炸了。
隋南直愣愣地看着他,沉默着,最后连沉默也没有了,转头去到厨房,拿起一柄刀指着向北:“你走不走?”
向北后退一步,语气从没有的柔软:“你想怎么做,我都应你。”
“应我?”隋南憔悴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
他转而把刀转向自己,眼眸狠狠的:“他们说杀人犯法,但没说杀自己犯法,真相让世人去挖掘吧,我会在黑暗中看着你腐烂。”
向北害怕了,他想起朝阳那句:“别玩了,依照隋南的性子,他真的会死的。”
隋南的眼睛闭上了。
向北扑向他,一双手握住刀刃,两人扭打在地上,分不清谁的力气在推动两人手中的刀。
直到沉闷的吃痛声在两人之间响起,向北的眼眸恍惚一瞬,摸着肚子上浻泂而出的鲜血,仍旧不忘耍帅一番。
“可不可以扯平了,你就不要想着死了,这个死,我来赴。”
晦暗的房间里直射进阳台上刺眼的光芒,光芒照在沙发上,隋南想起那日矜贵坐在沙发里直视太阳的向北,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温和光醺灿烂,暖的像冬日里积聚了所有暖阳的冰晶柿子,纯洁的,让人觉得金盈剔透,贵而不自知。
黑暗包裹着他,他随着血液流进了黑暗,好像要沉入黑暗了,一点一点浸入黑暗中。
隋南空洞的大脑刺眼的白光穿透他每根神经,混乱......
“搞?搞什么?”他小声呢喃出口,无力的瘫软了整个力气。
向北,好像嘴角动了,“这个难,我给你担了。”
“搞?搞什么?”
歇斯底里地嘶喊着:“他妈的,你搞没搞清楚,我的难是你造成的,你怎么敢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玩人的?”
“你是傻逼吗?”
眩晕感袭来,原来一个人的胸膛可以这么软和温暖,好温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温暖的胸膛里睡过一个好觉了。
真的好舒服啊!
“回来!我讨厌杀生!我不想下地狱,你个混蛋!”
“喂,向北,别闹了!我真的不想杀人.......”呜咽一声,眼泪蓄满了眼睛,顺着眼角滑落,胸腔升腾起委屈不甘还有浓浓的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