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请问你有更详细的描述吗？这样方便我为你锁定。”独眼鬼敲键盘的手一顿，面不改色道。

金晟眯了眯眼，坐在马头鬼为他搬来的凳子上。马头鬼站在一旁搓手，他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亲，要不你找马……”

“喂，什么！我这就去完成……独眼啊，你好好接待仙人，我先去工作了。”

马头鬼假装接了个电话，他连忙打断独眼鬼的甩锅，赶紧跑回自己的工位。其他鬼员们也接着工作，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到金晟那边去。

独眼鬼简直想扔块砖头砸在马头鬼身上，自己的烫手山芋不接好，非要扔到她的手上来。

“那亲，你还是继续说细节吧……”

金晟的目光又落回独眼鬼身上，他没有故意抬高声音，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在场的鬼听得一清二楚：“不要糊弄我。”

“怎么敢糊弄您呢，您可是最尊贵地府至尊的SVVIP呀！”

“不必多言。”

独眼鬼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作为一名专业的档案管理员以及这月的销售，独眼鬼准确地在脑海里想起跟在金晟身后的小龙，她依次为话题，打算柔和尴尬的聊天氛围。

“仙人，跟在你身后的小龙这次没来吗？”

“……”

金晟的目光更冷了，语气里隐隐带着不满，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几乎是从齿间蹦出来的话：“被那恶鬼伤了。”

“……”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

独眼鬼不敢乱说，她将目光移回屏幕，随时等待金晟的命令。

“你不查吗？”

金晟疑惑的目光扫过独眼鬼安静的三只手，他的耐心正在耗尽。

“您还没说细节呢。”

“不要糊弄我，我知道你能查出来的。”

独眼鬼咽了咽口水，她只是按规章制度来的，谁叫这仙人脾气越来越差了，要求也越来越刁钻了。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金晟没有干坐着，他走到马头鬼的工位前，像个领导视察一样，他说：“你也一起查，要是查不出，别的鬼也一起查。”

马头鬼弱弱问道：“如果查到了，您要怎么做呢？”

“他伤了我的人，他应该要付出代价。”

金晟面无表情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马头鬼在原地。

“仙人，这鬼虽然伤了人，但他是地府有编制的鬼啊……”独眼鬼匆匆扫了眼电脑屏幕，对着金晟讪然一笑。

金晟攥紧拳头，他头一次体验到被权力压着感觉，像个失去吊线的木偶，无法掌控无法选择。

茫然的情绪还未在心头蔓延，便被金晟摇头驱散。有了牵挂后会变得软弱，也会变得更无畏。

独眼鬼静静等待金晟的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格外煎熬。

那双凤眼始终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金色瞳孔里的情绪。独眼鬼大气不敢喘，在她忍耐不住的时候，那双眼睛终于动了。

金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点了点头，抬脚离开。

独眼鬼没有料到会这么简单，她目送金晟走到马头鬼的工位，对他说道：“马头鬼，带我去找他吧。”

“谁？”

马头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连忙将电脑页面切回办公软件，端正坐好。

“有编制的恶鬼。”

金晟这话说的平淡，听起来却有些夹枪带棍，马头鬼扯了扯嘴角，声音拉得老长：“这……这……”

“在你们的地盘，还怕我会伤着你的同事不成？”

马头鬼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最终起身，对着金晟笑道：“仙人别开玩笑了，跟我来。”

来自马的第六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马头鬼两边都得罪不起，所以他迅速滑动手环，向一殿阎王报备。

在凶兽的咆哮声中，电梯继续向下。气温不断下降，电梯底部隐隐结起冰霜。

“叮咚——”

地下三十六层到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向两侧滑开，还没等金晟抬脚跨出，两根长杆骤然横拦在眼前，十字交叉死死封死去路。

雪亮的银枪头悬在咫尺，阴森绿光的照射下，金属锋刃上漫开一层冷冽反光，锋芒逼人。

“请出示通行证。”

沙哑尖锐的两道声音响起，一胖一瘦两个阴兵一左一右站在两侧。走廊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墙壁上印着一个大写的“禁”字，色调暗红，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马头鬼掏出工牌给两侧的阴兵检查，金晟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瘦

阴兵哼了哼，沙哑难听的声音就像腐烂至极的木板，他说：“档案管理部的，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带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