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翛得意道:“拂兰私下退婚,是不想这个婚约成为日后的隐患,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她顺势出嫁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她肯为了你放弃多年的恋人,自然也肯为了你嫁人。可你将她软禁,禁止任何人接触她,分明是不愿意她这时候嫁人的。你要替她回绝了这门婚事,就得拿到周明的婚书才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私下去找周明,拿回婚书,婚约作罢,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他一脸“我猜的对吧?赶紧夸我吧”的表情。
杨紫萦不想自己的心思都被他说中,只得无奈答应。
“也罢,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找周明。”
他二人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五行堂的居所,没承想方进院门,便遇见了早起的弟子,那弟子见杨紫萦突然登门,吓得困意全无,连忙上前见礼:“少主大驾光临,容我先去禀告师父,前来恭迎。”
“不必了,我是来找周明的,你不必通报。”
杨紫萦冷冷拒绝,她早使人查过周明的住处,是以也不用那弟子引路,带着梁翛直接去找周明。
那弟子见她离去,一时乱了主意,也不知是通报好呢还是当没看见好呢?
“师兄,出什么事了吗?”却是秦苏恰好经过。
“秦师弟,你来得正好。”那弟子见秦苏过来,大喜过望,“刚才少主忽然过来,我正要给师父通报,她却不让,说只是过来见周师兄的。”
“璇玑仙子来见周明?”秦苏心念疾动,转眼间已隐约猜到她的用意,对那弟子道:“少主来访,无论如何都不是小事,师兄还是尽快禀知师父才好。”
“可是……”那弟子面露难色,“赵姬夫人在……师父肯定不愿我们前去打扰。”
“师兄,少主突然到访,必定是有大事,我想无论是师父还是赵姬夫人,都很乐意被这件事打扰。”秦苏顿了一下,又道:“若是去得晚了,耽误了些什么……师兄,师父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吧!”
那弟子一个激灵,瞬间有了决断。
“秦师弟说得是,我现在就去禀告师父。”
秦苏看他远去,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
杨紫萦和梁翛很快到了周明的住处,梁翛上前叩门,周明只当是同门的师兄弟,开门一看,先见是梁翛,疑惑道:“这位师兄是……”转而又见他身后的璇玑仙子,连忙见礼:“见过少主。”
心中暗忖,少主怎会突然过来,莫非是……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紫萦没理会他,径自进屋内,开门见山道:“周仙君,本座不请自来,是为了拂兰和你的婚约。”
果然!
周明心里一突,客气道:“此事只是在下与拂兰的私事,怎敢劳动少主亲自前来?”
“拂兰是本座的司仪,你们的婚约又是懿德圣子定下的,如今外界传的沸沸扬扬了,本座自然要管上一管。”
既然要收回婚约,自然得师出有名,杨紫萦可是有备而来。
“少主,我与拂兰是有婚约不假,但此事,并非是我传扬出去的。”周明也知道他的解释苍白无力,但事情不是他做下,他总是要分辩一二。
“这些都不重要了。”在杨紫萦心中,亦是相信周明所言,只是于她而言,此事虽非周明所为,但必是五行堂弟子所为,至于是哪一个,就都不重要了。
“我昨日问过拂兰的心意,想必你也明白,她希望可以退回这门婚事。”
周明沉默了,其实昨日自从知道自己与拂兰的婚约被传扬出去之后,他亦是一夜未眠,推测过许多种可能,本来准备今日再见她一面的,谁知少主却来得更快!
只是拂兰……当真还要与自己退婚吗?
他抬眼,望着璇玑仙子,“这是拂兰的心意,还是少主的心意?”
“本座的心意,就是拂兰的心意。”杨紫萦态度生硬,“周明,把婚书给我,此事,就此了结。”
把婚书给你?凭什么!
昨日,周明刚刚听到传言,便怒气冲冲去找了秦苏,后者并不否认自己的所为,但周明也必须承认,他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并非十全十美。
秦苏说的话毫无疑问打动了他:“既然拂兰可以为了少主拒绝自己深爱的人,又怎会不愿为了少主嫁给自己深爱的人呢?”
即便现在形势紧张,但只要他们结为道侣,他一定可以缓和五行堂和少主的关系,这样他们一样可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可是,现在杨紫萦站在这里,告诉他,交出婚书,了结此事。
她不愿拂兰履行婚约,是已经将五行堂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必将除之而后快了吗?
“少主,如此容不下五行堂吗?”周明心中有怨,有恨,说话自然也不再客气。
“本座,是仙教的少主,五行堂,是仙教的宗门。”杨紫萦字字生寒,冷硬无比。
“周明,今日本座恕你言行无状之罪,此话不得再说。”
“少主若非已有打算,又何必执意悔婚?”周明冷笑。
“周师兄,不要这么激动嘛!”
眼看要谈崩,梁翛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少主这么做自然有少主的道理,更何况少主待拂兰仙子那是和亲姊妹一样好的呀,断然是不会害她的,你便将婚书交给少主吧!”
这话倒是不错,少主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拂兰。
想到这一层,周明稍稍缓和了一点,“我知道,少主与我五行堂之间,有些误会,我也和拂兰说过,不会强迫她,我可以等,等到误会消除的时候再谈婚事。但这婚书,请恕我无论如何不能交给少主。”
“此事由不得你来做主。”杨紫萦寒声道。
“此事,恐怕也由不得少主做主吧!”